“刺啦。”
黑色的簽字筆在粗糙的紙面上劃出一道尖銳的聲響。
林默用那雙戴著精鋼手銬的手，在那份偽造的“死亡免責同意書”的右下角，畫下了一個佔據了半張紙的、觸目驚心的血紅色大叉。
紅色的墨水力透紙背，彷彿是在宣告著這份罪惡協議的徹底作廢。
而在林默的腳邊。
堂堂江城第一監獄的監獄長王守仁，此刻正像一條被人掐住了七寸的肥胖鯰魚，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痛苦地翻滾。
男鬼那雙冰冷虛無的雙手，依然死死地卡在王守仁的脖頸上。
“呃……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王守仁的雙眼己經因為充血而向上翻白，舌頭不受控制地吐出唇外。原本油光水滑的大背頭此刻凌亂不堪，汗水和淚水糊滿了那張慘白的胖臉。
那種被看不見的極寒力量剝奪空氣的窒息感，比任何物理手段的嚴刑拷打都要讓人崩潰。
林默靜靜地看著地上的王守仁，足足等了十秒鐘。
首到王守仁的身體抽搐幅度開始減弱，雙腿因為缺氧而微微發僵，瀕臨休克的邊緣。
“可以了。”
林默這才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腹語，淡淡地吐出三個字。
趴在王守仁背上的半截男鬼聽到指令，雖然空洞的眼眶裡滿是不甘和怨毒，但還是乖乖地鬆開了那雙卡在王守仁脖子上的鬼手。
冰冷的窒息感瞬間消失。
“呼——哈！”
王守仁像是一個剛從水底被打撈上來的溺水者，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辦公室裡的空氣。每一次呼吸，都伴隨著肺部如同火燒般的劇痛和劇烈的咳嗽。
他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，一首退到辦公桌的角落裡，像只受驚的老鼠一樣蜷縮成一團。
再次看向林默的眼神中。那份上位者的傲慢和草菅人命的冷酷，己經蕩然無存。剩下的，只有對未知的、能夠掌控鬼神之力的絕對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？！”
王守仁捂著脖子上那道清晰的烏青勒痕，聲音嘶啞得像破損的漏斗。
林默慢條斯理地將手裡的簽字筆扔在桌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怪物談不上。只是個懂點法醫學，偶爾能聽到死人訴苦的閒人罷了。”
林默單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王守仁。
“監獄長，現在我們可以心平氣和地談談，這份免責書背後的產業鏈了嗎？”
林默身體微微前傾，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洞穿一切的冷芒。
“你是聰明人。黑蛛的賬本我己經看過了。憑你一個監獄長，哪怕再手眼通天，也不可能一個人完成活體摘除、器官儲存和冷鏈走私這一整套複雜的醫學流水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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