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……我全都說！”
老張癱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。他那隻脫臼的右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，渾身不受控制地像個篩糠的鵪鶉一樣劇烈顫抖。
牙齒打架發出“咯咯”的脆響，混合著他褲襠裡散發出的難聞氣味，讓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主任醫師顯得無比狼狽和悽慘。
“賬本……在三號解剖臺下面的液壓泵夾層裡……那個紅色的鐵盒子，密碼是……是我兒子的生日。”
老張哆嗦著手，指向房間中央那張依然殘留著暗紅血跡的不鏽鋼解剖床。
林默沒有立刻去拿賬本。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張，眼神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，準備一點點切開這具皮囊下最深層的罪惡。
“除了監獄長王守仁。你們這套活體摘除流水線，還有誰參與？”林默的聲音平緩而冷硬。
“沒……沒有別人了。這事兒見不得光，人多嘴雜。”老張連連搖頭，生怕林默不信，鼻涕眼淚又流了出來，“王胖子負責利用職權挑選那些沒有家屬探視的死刑犯和無期徒刑犯，給他們偽造心臟病突發死亡的病歷。我……我負責主刀。外圍的押送和冷鏈運輸，都是‘黑蛛’組織派專門的人來交接的。”
“黑蛛。”
林默在嘴裡咀嚼著這兩個字，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在地下拍賣會上看到的龐大黑色網路。
“你們的上線是誰？”
老張聽到“上線”兩個字，原本就慘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灰敗，彷彿想到了什麼比鬼魂還要可怕的存在。
“我……我沒見過組織最高層的‘織網者’。我們在龍國片區的聯絡人，代號叫‘紅曼巴’。”
老張嚥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，眼神里透著深深的忌憚。
“那是個女人。一個可怕的女人。她精通心理學和催眠術，從來不親自動手，但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為她賣命。每次器官交接的資金流向和海外買家名單，都是她透過加密網路單線聯絡我的。”
“紅曼巴。”林默微微眯起眼睛。
看來，這個女人才是“黑蛛”組織在龍國真正的操盤手。只要抓住了她，就能順藤摸瓜，把這隻龐大的毒蜘蛛連根拔起。
“還有呢？”林默繼續逼問。
“還有一個！”老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拼命證明自己的價值，“黑蛛在龍國不僅做器官買賣，他們還養著一批專門負責清掃首尾的職業殺手！其中最厲害的那個，代號‘冷鋒’！”
“冷鋒是個瘋子！他精通各種暗殺和狙擊。凡是威脅到組織核心利益的人，都會被他悄無聲息地抹殺！”老張抬起頭，驚恐地看著林默，“你端了他們的地下拍賣會，現在又查到了這裡。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林默聽完，眼底沒有一絲波動，反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。
金牌殺手？
他倒是很想看看，這個所謂的“冷鋒”，比起那個把自己鎖在冷櫃裡嚇尿褲子的黑蛇，又能強到哪裡去。
林默轉身走向三號解剖臺。
他按照老張給的密碼，在液壓泵側面的隱蔽密碼鎖上按了幾下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一塊暗格彈開。
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紅色的防水鐵盒。
林默開啟鐵盒，裡面是一本厚厚的物理賬本和幾個加密的隨身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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