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林默的視野裡。
那些原本盤旋在地下手術室半空中、淒厲哀嚎的幾十個殘缺冤魂。在看到林默拿到賬本的那一刻,空洞的眼眶裡終於流出了釋然的血淚。
他們身上的黑色怨氣開始慢慢消散。
那個失去心臟的年輕男鬼,飄到了林默面前。他沒有手,只能用殘破的身軀,朝著林默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一陣帶著泥土腥味的微風在密閉的地下室裡捲起。
冤魂們化作點點金色的光斑,穿透了厚重的水泥天花板,消散在黎明前的夜空中。
林默看著光斑消失的方向,將賬本和隨身碟揣進囚服的內側口袋裡。
“走吧。”
林默轉過頭,看著癱在地上發抖的老張,語氣恢復了那種慵懶的平靜。
“帶你去上面見見你的老搭檔。”
凌晨五點。
江城第一監獄,監獄長辦公室。
厚重的防盜門依然緊閉著。
王守仁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寬大的真皮大班椅旁的地毯上。他雙眼緊閉,面色慘白,脖子上那道烏青的勒痕在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。雖然還有微弱的呼吸,但整個人己經陷入了極度驚恐後的重度昏迷。
“砰。”
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。
林默單手提著老張的後衣領,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進來,隨手扔在王守仁的旁邊。
老張看著昏迷不醒的監獄長,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。他現在徹底相信,眼前這個穿著囚服的男人,絕對是陰曹地府派來索命的活閻王。
林默沒有理會地上的兩塊爛肉。
他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,熟練地拿起了那部紅色的內部保密電話。
這幾天,他己經摸清了這部電話的許可權。這是首連江城市局最高指揮中心的專線。
林默撥通了趙猛的號碼。
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。
“喂?!林默?是你嗎?!”電話那頭傳來趙猛急切且沙啞的聲音。
為了配合林默的臥底行動,趙猛和陳局長這兩天幾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市局指揮中心。他們生怕接到監獄傳來的關於林默“意外死亡”的通報。
“是我。”
林默靠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,雙腿交疊搭在桌面上,語氣慵懶得就像是剛睡醒一樣。
“趙隊。帶大部隊來洗地吧。”
。度弧的冷冰抹一起勾角,張老的抖發瑟瑟和仁守王的迷昏上地眼一了看默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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