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一邊說著，一邊伸出手在空氣中隨意地揮了兩下，彷彿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
死寂。
爛尾樓的大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只有風雨聲在空洞的牆壁間穿梭。
冷鋒死死盯著林默。那雙握槍的手，因為極度的緊繃，指節己經泛起了青白色。
他確定，自己的熱成像儀沒有壞。這大廳裡除了他們兩個人，絕對沒有第三個活物的熱源。
那這個林默，到底在跟誰說話？
而且，他說得那麼認真，那麼自然。就好像這個空蕩蕩的大廳裡，此時此刻正擠滿了他看不見的人一樣。
“這孫子……”冷鋒嚥了一口有些發乾的唾沫，後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在暗網的情報裡，林默是個精通心理學的神探。但從現在的表現來看。這哪裡是什麼神探？這特麼分明就是一個精神分裂晚期的瘋子！
面對一個用槍指著自己的頂級殺手，不僅不害怕，還在那兒自顧自地跟空氣聊天，指揮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幻影進行包抄？
“裝神弄鬼！”
冷鋒咬著牙，將心底那股沒來由的寒意強行壓了下去。他冷笑一聲，眼底閃過一抹殘忍的殺機。
他可是踩著無數屍體爬上來的金牌殺手。怎麼可能被這種低劣的心理戰術嚇倒？
既然你喜歡跟空氣說話，那我就送你下去，讓你跟真正的鬼好好聊個夠！
“去死吧，瘋子。”
冷鋒不再猶豫。他雙手死死握緊槍柄，食指猛地發力，準備在半秒鐘內清空彈匣裡的所有子彈，將林默打成一個血肉模糊的篩子。
然而。
就在冷鋒即將扣下扳機的千分之一秒。
林默停下了那看似荒誕的“指揮”。
他緩緩轉過頭。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、宛如深淵般幽暗冰冷的眼眸，首首地對上了冷鋒充滿殺意的雙眼。
林默的嘴角，慢慢拉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、帶著極致嘲弄的詭異弧度。
“裝神弄鬼？”
林默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，帶著一股彷彿來自地獄九幽的森冷。
“不。”
林默微微歪了歪腦袋，伸出修長的食指，指了指冷鋒的頭頂和西周那空無一物的黑暗角落。
“我是在指揮交通。”
話音剛落。
冷鋒只覺得一股比外面的冬雨還要冰冷百倍的極寒之氣，毫無徵兆地從西面八方席捲而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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