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的疤在黃光裡暗紅一條，像條蜈蚣從額頭爬到下巴。
“可以啊，一個人打上來了。”刀疤強把煙塞進嘴裡，吸了一口，“陳師傅，大晚上跑過來，想怎麼樣？”
陳振邦走到他跟前。
“你砸我鋪子，傷我兄弟，堵我妹妹，這些都是你乾的。”
刀疤強慢慢坐直，吐了口煙。
“鋪子是我砸的，你妹妹的事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是你的人乾的。”
陳振邦說完，伸手抓住刀疤強的領口，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。
刀疤強反應也快，反手就去抓陳振邦的手腕。
陳振邦沒躲，由他抓。刀疤強用力一擰，沒擰動。
陳振邦的手像鐵箍一樣焊在他領口上。
刀疤強另一隻手揮拳打向陳振邦的下頜。
陳振邦偏頭，拳頭擦著耳邊過去。
他抓著刀疤強的領口往前一送，刀疤強往後仰，陳振邦的額頭狠狠撞在他的鼻樑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刀疤強整個人往後跌，鼻血流進嘴裡，一股甜腥味。
他還沒來得及站穩，陳振邦的拳頭已經到了。
一拳打在刀疤強的右肋。
刀疤強悶哼一聲，身子彎下來。
陳振邦又補了一拳，打在他左臉上。
刀疤強撞在矮櫃上，櫃子上的鑰匙和煙盒全飛下來，掉了一地。
刀疤強撐著矮櫃想站起來。
陳振邦上去一腳，踩在他胸口，把他重新壓回地上。
刀疤強咳嗽了幾聲，血沫從嘴角冒出來，臉上那道疤漲得發紫。
陳振邦蹲下來，看著他。
“你砸我鋪子，我打你一頓，不過分吧。”
刀疤強“嗬嗬”地喘氣，眼睛裡有血絲，但沒求饒。
“李福出錢，我辦事，你要找，該去找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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