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陳振邦帶阿光出門。
太陽剛出來，街上已經有些熱。
阿光走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，邊走邊啃菠蘿包。
陳振邦沒看他，只把裝著插頭的木盒夾在腋下。
鴨寮街口，黃師傅的五金鋪剛開門。
黃師傅正把檯面上的小銅件往外擺，見兩人過來，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黃師傅，打擾一下。”
陳振邦把木盒開啟，取出一個RCA插頭，又把畫好的結構圖展開在櫃檯上。
黃師傅拿起插頭，對著門外的光看了一圈。
他用指甲在外環邊緣颳了一下，又捏住中心柱輕輕搖。
“這內孔開大了，柱也偏了，哪家做的？”
“本地廠，我想照這圖重新做一批。”陳振邦指了指圖，“孔縮小，外環加一道筋，銅料不用換，就改結構和精度。”
黃師傅把圖轉過來，眯著眼看了一會兒，又把圖推回來。
“陳師傅，你做這個，不該找我，我這兒是賣貨的，沖床車床都沒有，你要找，去找街尾那家做銅件的小作坊，老闆叫成叔，專做鐘錶件、小銅柱。手工細，就是脾氣有點怪。”
“成叔？”陳振邦把插頭放回木盒。
“對，他那兒有臺小車床，做小量還行，你可以去問下。”黃師傅說。
陳振邦道了謝，帶著阿光往街尾走。
成叔的作坊在一條窄巷裡。
門臉小，只開了一扇鐵皮門。
裡面光線暗，一臺車床擺在中間，旁邊堆滿銅屑和半成品。
成叔坐在車床前，戴著副舊眼鏡，正拿銼刀修一個銅件。
陳振邦走進去，把插頭和圖紙放在旁邊的小桌上。
“成叔，黃師傅介紹來的，這種插頭，你能做嗎？”
成叔沒抬頭，先把手裡那件銼完，才慢悠悠站起來，拿起插頭。
他看得很慢，翻過來，又翻過去。
最後把中心柱湊到燈下，看它歪不歪。
“做是能做，量多大？”成叔把插頭放下。
“先試幾十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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