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志遠把成發和永聲的情況整理成一頁紙，擱在陳振邦櫃檯上。
紙上的字很密，分了三欄：箱體、分頻器、箱內線。
成發的問題寫得多，永聲寫得少。
“永聲那家，你待了多久？”
“不到半個鐘頭，老闆不在，只有幾個工人在裝喇叭線，走得很亂，有一臺通電試機時，後蓋還往外冒了點菸。”
“冒煙？”
“工人說沒事，這箱經常這樣，晾一下就好，我沒多講，只把型號記下來。”
陳振邦把紙放下。
昨天從荃灣回來以後，林志遠就打了電話給梁柏年，把兩家廠的情況說了，梁柏年答應先探探口風。
上午沒什麼客人，阿光在門口擺貨，阿坤騎著單車去碼頭收貨。
黎嘉雯補完門鈴的賬，給陳振邦倒了杯水。
快到中午，電話響了。
黎嘉雯接起來，轉頭看陳振邦：“梁生的。”
陳振邦接過話筒。
“陳師傅，我昨晚跟鄭老闆通了氣，他今天一早就打來，想請你親自過去一趟，下午有沒有空？我過來接你。”
“你兩點過來吧。”
“行。”
陳振邦把林志遠叫出來：“下午去成發，把分頻器帶上。”
林志遠去裡間，把兩套分頻器用舊布包好，放進工具包。
下午兩點，梁柏年的小車停在鋪子門口。
陳振邦和林志遠上了車。
“鄭老闆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想改，但心裡沒底，昨天我跟他講了你幫同行修箱的事，他半信半疑，今天又打來，說想先看看你能不能做出適合他廠裡箱子的方案。”
“先看貨，再定方案，價錢等方案出來再說。”
車開了四十幾分鍾。
過了深水埗，樓矮下來，廠房一排接一排。
林志遠指著前面一條橫巷：“前面拐進去就是。”
成發還是昨天那個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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