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振邦走到樣板臺邊，從那堆舊板子裡挑了塊還能用的基板。
“今天先不談報價，我做一塊給你聽，聽完了再決定要不要動。”
他從林志遠包裡拿出電容和電阻，又問鄭老闆要漆包線。
廠裡沒有，鄭老闆讓工人去隔壁借。
等料的工夫，陳振邦從本子上扯下一張紙，畫了張簡圖。
他沒照給梁柏年修的五寸箱做，而是照著鄭老闆正在做的這個型號，重新定數值。
“這批箱的喇叭阻抗多少？”
“八歐。”
“高音呢？”
“也是八歐。”
陳振邦在圖上標了兩個數，把電感圈數寫下來。
漆包線借回來後，陳振邦坐到工作臺前繞電感。
動作比林志遠快，每一圈都清楚。
林志遠站在側邊看，鄭老闆也湊過來。
一套分頻器做完，陳振邦讓人找了一對準備出貨的箱體，把原來的分頻板拆了，換上剛做的這套。
後蓋沒上緊，先用線夾固定。
“放歌。”
鄭老闆讓工人搬來一臺功放，接上唱盤。
音樂一響，他整個人都僵了一下。
那對箱就擺在木板臺上，聲音比廠裡任何一對樣箱都乾淨。
中高頻不糊，低頻有力，和原來那批箱子不像一個廠出的。
“這隻箱的高音喇叭，還有得救。分頻器做對了，整隻箱就立起來了。”
鄭老闆繞著那對箱走了兩圈，又叫了幾個工人過來聽。
“陳師傅，這東西，你能給我做多少？”
陳振邦把音量關小：“先別談數量，把你廠裡現做的三個型號都拿一臺出來，我回去按尺寸和單元重新算方案，方案出來，你試了再說。”
“什麼時候能給我？”
“幾天，我鋪子裡還有別的活，不能只做你這一家。”
“那我等你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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