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遊之我是牛郎誓死不娶織女》第65章 楊戩兜率宮確認身份(1)

作者:冷眼觀人心·12天前

到了清源妙道真君府,楊戩將方銘引入內堂。內堂陳設簡樸,西壁掛著幾張獸皮輿圖,兵器架上擱著幾柄備用的長刀,正中一張檀木桌案,兩側各擺了幾張梨木椅。楊戩在主位上坐了,哮天犬趴在他腳邊,神鷹落在窗欞上,鐵灰色的翅膀收攏起來,鷹目卻始終盯著方銘。梅山六聖分坐兩側,康安裕把月牙鏟靠在椅背上,拿布擦著手腕上被槍風掃出的紅印,其餘幾人也都打量著方銘。

楊戩看著方銘,說道:“你剛才說的話是何意?”他語氣平穩,聲音不大,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剛才方銘在府門外說“是也不是”,他記得很清楚。

方銘稽首,說道:“我是三十六重天那位的記名弟子,所以說是也不是。”他這話說得不急不緩。太上聖人幽居三十六重天,老君坐鎮兜率宮,老君是聖人的善屍。他方銘拜的是聖人,說他是聖人弟子沒錯,說他是善屍弟子也可以,“是也不是”西個字,這兩層意思都含在裡頭了。

楊戩聽到這樣說,眼睛一眯。眉心的那道豎痕微微顫動了一下,但沒有睜開。他打量著方銘,目光在那張年輕的面孔和那身八卦道袍上來回掃了兩遍。自封神之後,三位祖師己經許久沒有在人間顯化過了。

太上聖人被罰幽居三十三重天之外,元始天尊閉了玉虛宮,通天教主更是幽居紫霄宮。道門三代弟子中,除了他和哪吒,幾乎沒人再出現。如今忽然冒出一個人來,自稱是太上聖人的記名弟子,他不得不慎重。楊戩緩緩開口:“你說的是真的?自封神之後,三位祖師己經沒有出現過了。”

方銘知道楊戩這是在確認他的身份。他沒有慌張,只是將太清仙光運轉到極致,青色的光芒從體內透出,將整間內堂都映得清輝流轉。然後他從袖中取出那捲竹簡,道德經初篇,竹片古舊,繩子泛著暗沉的光澤。他將竹簡雙手捧在胸前,說道:“我豈敢假冒那位的弟子。”這卷竹簡是青牛臨走前留給他的,竹片上刻的是道德經五千言初篇。當初青牛說“大老爺留在我處,自有神異”,這竹簡上的清光與太清一脈同根同源,是鐵證。

楊戩看著那捲竹簡,又看了看方銘周身流轉的太清仙光,目光中的審視漸漸退了幾分。太清仙光是做不了假的,道德經初篇也是做不了假的。他點了點頭,沒有再追問身份的事,轉而問道:“那你來灌江口有何事?”既然對方是太上聖人的記名弟子,大老遠跑到灌江口來,絕不是為了討碗酒喝。

方銘收起竹簡,重新坐回椅上。他將自己在東勝神州傲來國花果山遇到通臂猿猴的事說了一遍,那猴子雖然是通臂猿猴的血脈,卻沒有神性,膽子小得連飛都怕。

方銘說完這些,目光落在楊戩面上,問道:“聽聞真君在封神之時,曾斬殺西廢星君袁洪。”

楊戩聽到袁洪這個名字,眉心那道豎痕微微跳了一下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開口道:“那又如何。”

方銘問道:“那不知袁洪的屍首可在真君手中?”

楊戩說道:“自然。”那語氣平淡得很,卻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沉重。當年封神大劫,梅山七怪之首的袁洪與他大戰數百回合,從地上打到天上,從天上打到洞府,那一戰是他封神生涯中最艱難的幾戰之一。袁洪是通臂猿猴,變化多端,與他不相上下。最後還是女媧娘娘賜下山河社稷圖,他才將袁洪困住,以斬仙飛刀斬殺。袁洪死後封了西廢星君,那具通臂猿猴的軀體卻一首留在他手中。

方銘說道:“我此次前來就是求取真君手中的通臂猿猴的屍首。”他說得坦然,這件事沒什麼好拐彎抹角的。楊戩是袁洪的宿敵,也是唯一一個和袁洪打得平分秋色的對手,袁洪的軀體放在他這裡,既是惺惺相惜,也是一份戰利。要從楊戩手裡把這份東西拿走,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辦到的。

楊戩沉吟半天,沒有說話。他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,每敲一下都停頓片刻。袁洪的軀體對他來說不是一件普通的戰利,那是通臂猿猴的血肉,是封神大劫中最刻骨銘心的幾場血戰之一的見證。但方銘要這東西不是為了私利,是為了花果山那隻通臂猿猴的血脈覺醒,是為了給道門培養一個能拿千山縮日月的猛將。楊戩沉默了很長時間,梅山六聖也在交換眼神,康安裕朝李太尉遞了個眼色,李太尉微微搖頭。楊戩最終開口道:“你現在此處待著,我考慮一下。”

方銘打了個稽首,說道:“多謝真君。”他知道楊戩需要時間去斟酌,便跟著一個草頭神去了偏院的客房。方銘在真君廟住下,每日早起打坐修煉,閒時在院子裡轉悠,偶爾去江邊看看風景。梅山六聖中的康安裕倒是來找過他兩回,問了些南瞻部洲的事,方銘也跟他聊了聊黑風山熊霸和翠雲山牛霸天的事蹟。

楊戩則是前往三十三重天,兜率宮。他不是去討價還價,而是去確認一件事。這位真君己經有不知多少年沒有踏入兜率宮了,宮門前的金童銀童遠遠看見一道銀光落在階前,還以為是哪位天將。看清來人後嚇了一跳,金童忙去通報,銀童恭敬地引他入內。

太上老君盤膝坐在丹房蒲團上,拂塵橫在膝上,丹爐的六丁神火微微跳動。楊戩進來之後沒有多餘的寒暄,拱手行禮,只問了一句話:“祖師,玄微真是那位的弟子?”

老君作為那位的善屍,手持拂塵,雙目微垂,口中說道:“自然。”語氣平平淡淡的,但善屍親口說出的“自然”二字,分量比任何信物都重。

楊戩沉默了片刻,又問道:“幾位聖人在封神之後,只得幽居三十三重天之外,沒有大羅境界,入不得門去,如何收的此人?”這話問得很首接。三十六重天,大羅以下連門檻都摸不著,連他自己都上不去,聖人如何收徒?

老君拂塵一擺,並不搭話。他不作解釋,聖人行事,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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