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藏顫聲道:“貧僧……貧僧也不知道該念什麼經才能趕走妖怪啊……”
另一個隨從哭得更慘了:“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?”
妖怪們抬來一口大鐵鍋,又搬來柴火,開始燒水。鐵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妖怪們圍著鐵鍋磨刀霍霍,腥紅的眼珠子在三個和尚身上掃來掃去。
一個妖怪指著三藏道:“大王,這和尚細皮嫩肉,先下鍋!”
另一個妖怪指著隨從:“這兩個瘦歸瘦,燉一燉也能出幾碗湯。”
寅將軍大手一揮:“都煮了!一個不留!”
只見一個人出來。
那是一個道人,手持長槍。他從洞府的陰影中走出,腳下無聲無息。
寅將軍最先發現了他,猛地從石椅上站起來,喝道:“什麼人!”
金烏化身沒有答話,腳下一蹬,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殘影。扶桑槍在他手中刺出,槍尖破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。
寅將軍正端起酒碗準備灌一口酒,酒碗剛到嘴邊便僵住了。槍尖從寅將軍的咽喉貫穿而過,帶出一蓬腥紅的血霧。寅將軍手中的酒碗跌落在地上,砸得粉碎,龐大的虎軀晃了兩晃便轟然倒地。
他最後說了一句話:“你……是誰……”聲音含混,血從喉嚨裡湧出來,人己斷了氣。
金烏化身拔槍,轉身。
熊山君怒吼一聲,現出原身,一頭巨大的黑熊咆哮著朝金烏化身撲來,嘴裡喊道:“你敢殺寅將軍!我撕了你!”
金烏化身側身讓過,熊掌拍在地面上將石板砸出一個大坑。他反手一槍刺出,槍尖從熊山君胸口刺入,又從後背透出。熊山君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血洞,眼中的兇光漸漸熄滅,嘴裡最後擠出一句:“好快的槍……”
特處士轉身想跑,還沒邁出兩步,金烏化身的槍尖己經點在了他的後心。特處士雙腿一軟,撲倒在洞口,臨死前只說了半句:“大哥饒——”
再無聲息。
不過三招,三人被殺。
金烏化身收了槍,走到三藏面前,手指輕輕一劃,捆在三藏身上的麻繩寸寸斷裂。又走到兩個隨從面前,同樣劃斷繩索。
三藏從地上站起來,雙腿還在發軟,扶著石壁才站穩。他雙手合十,朝金烏化身深深一拜,聲音還在打顫:“多謝多謝!多謝道長救命之恩!”
兩個隨從也趕緊跪下磕頭,嘴裡連聲說著“多謝道長相救”“道長您真是活神仙”。
金烏化身擺了擺手:“不必多禮。”
三藏抬起頭來,打量著眼前這個道人,心中又驚又怕又感激。驚的是此人竟能三招斬殺三隻大妖,怕的是不知此人來歷,感激的是確確實實救了自己一條命。他定了定神,開口問道:“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,奉唐王旨意前往西天求取真經。方才若非道長出手相救,貧僧早己成了妖怪腹中之食。敢問道長高姓大名?”
那人說道:“在下玄壹,奉命在下界除妖。”他說得簡潔,沒有多透露自己的來歷。
三藏又問:“玄壹道長,你方才說奉命除妖,不知奉的是何人之命?”
金烏化身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替天行道,見妖便殺。不拘奉誰的命。”
三藏聽他這麼說,也不好再追問。他猶豫了片刻,又開口懇求道:“道長可否護佑我一番?此地妖邪眾多,我等皆是凡夫俗子,實在是寸步難行。”
那兩個隨從剛才被嚇破了膽,此刻聽說唐僧還想繼續西行,臉都綠了。一個隨從扯了扯唐僧的袖子,低聲說道:“師父,咱們還是回去吧,這西天取經的路太嚇人了。這才剛出長安沒幾天,就差點被妖怪煮了吃,真要走到西天,骨頭渣子都不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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