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霸把黑纓槍往地上一頓,聲音又粗又沉:“猴子,你在觀音禪院借宿,為何要來鬧我道觀?”
悟空仰頭看著熊霸,猴臉上滿是不屑:“熊精,識趣的就把袈裟交出來,俺老孫還能饒你一回。”
熊霸聽到這話,熊眼裡的怒火反而燒得更旺了。他把黑纓槍往肩上一扛,撇嘴道:“袈裟?什麼袈裟?老子不知道。”
悟空冷笑一聲:“金池那老禿驢都招了,說你把他袈裟拿走了。你一個妖怪,要那袈裟做什麼?”
熊霸也冷笑:“那老和尚送的,老子憑什麼還?送出去的東西還有往回要的道理?”
悟空道:“那是他偷的!他偷了俺師父的袈裟送你,你也好意思收?”
熊霸一揮手:“老子不知道他是偷的。他送上門來,老子就收了。你要袈裟,打贏了老子再說!”
悟空火氣也上來了:“好!俺老孫今天就打服你!”他舉起金箍棒,棒身一晃變作碗口粗細,迎著熊霸砸了上去。
熊霸也不含糊,黑纓槍一抖,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墨色的弧光,首取悟空的咽喉。
槍棒相交的瞬間激起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,周圍幾個站得近的道士被氣浪震得連退了好幾步。一個端著茶水的小道士嚇得把茶盤都扔了,茶杯碎了一地。
孫悟空罵道:“你這黑廝!偷袈裟還這麼橫!”
熊霸一槍刺來:“老子說了,不知道是偷的!那老和尚自己送上門的!”
悟空一棍砸下:“那你現在還回來!”
熊霸側身避過:“打贏了再說!”
兩人從觀門前打到山腰上,又從山腰上打到溪水邊。金箍棒與黑纓槍的對撞聲震得整座黑風山都在微微顫抖,山道上的香客早就西散奔逃,只剩下幾個膽子大的躲在遠處觀看。
一個香客躲在樹後,捂著耳朵喊道:“我的天!這兩個是什麼怪物!”
另一個香客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跑:“別看了!快跑吧!一會兒打到咱們這兒來!”
熊霸一槍劈向悟空面門,槍尖未至槍風己將他身後的幾棵枯樹攔腰斬斷。悟空側身避過,反手一棍掃向熊霸腰間。
熊霸不躲不閃,硬生生用肉身接了這一棍。金箍棒砸在熊霸腰上發出一聲悶響,熊霸只是後退了兩步,咧嘴笑了笑:“猴子,你就這點力氣?”
悟空瞪大眼睛:“你這黑廝,皮倒是厚!”
熊霸又揮槍殺了上來:“比你那弼馬溫的臉皮薄多了!”
悟空最恨這三個字,金箍棒舞得跟風車似的:“俺老孫今天非把你這張黑嘴打爛不可!”
通臂猿猴孫悟飯在一旁看著,猴臉上滿是糾結。他的兩條長臂緊緊握著燒火棍,指節都握得發白了。一邊是花果山的大王,當年在花果山上威風凜凜的齊天大聖;一邊是黑風山的熊叔,是他修行路上的領路人。他夾在中間,打也不是,不打也不是。
熊霸一槍逼退悟空,抽空扭頭對悟飯吼了一句:“悟飯!他砸我道觀,打傷弟子,你就這般幹看著?”
孫悟飯握著燒火棍的手微微發抖,終於抬起頭來,猴臉上滿是掙扎之後的決絕:“熊叔,此事我就不參與了。”
熊霸瞪了他一眼:“你說什麼?”
孫悟飯的聲音不大,卻很堅定:“當年花果山上,大王待我如手足;如今黑風山上,師父和熊叔待我如子侄。兩不相幫,也算是還了大王的恩情。”他朝孫悟空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,然後轉過身去,不再看戰場。
熊霸愣了愣,哼了一聲:“行,你倒是個有主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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