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遊之我是牛郎誓死不娶織女》第17章 離開雲夢澤(2)

作者:冷眼觀人心·25天前

方銘抬手,在木門上敲了三下。咚咚咚。聲音不大不小。

一會功夫,門打開了。開門的不是方伯,是一個老者。頭髮花白,臉上的皮膚鬆弛下來,眼窩深深陷下去,顴骨高高的。穿著灰撲撲的麻布短褐,袖口磨得發毛。他的背微微駝著,開門的時候手扶著門框,手指粗得像老樹的根鬚,指節凸出來,指甲縫裡有泥。

方銘看著這張臉,這老者是大哥。

老者也在看著他。目光在方銘身上掃了一遍——亂蓬蓬的頭髮,亂蓬蓬的鬍鬚,赤著腳。一個野人。和二十年前的方銘判若兩人。

老者說道:“小哥你找誰?”

方銘回到:“老人家,在下是趕路的行人,來討一碗水喝。”

方銘的聲音平靜。他沒有認大哥,大哥也沒有認出他。二十年,他從小孩變成了成人,從凡人變成了人仙,從方銘變成了一個路過討水喝的行人。

進了院子,坐下。

院子還是那個院子。灶臺還是那個灶臺,石磨還是那個石磨,牛棚還是那個牛棚——空著的,青牛走了二十年了。方銘在院中的石墩上坐下來。石墩涼涼的,被太陽曬了二十年,磨得光滑發亮。

老頭說道:“老婆子,給這位小哥拿碗水來。”

大哥的聲音蒼老了許多,帶著一點沙啞。方銘聽著這聲音,想起二十年前大哥在院子裡說“你以為我不想讓他走”時的語氣。那時的聲音還年輕,還帶著一點壓低了的小心翼翼。現在己經完全是一個老人的聲音了。

裡面傳來一個聲音,說道:“就你心眼好。之前說只留你小弟幾年就讓他獨自生活,沒想到他一下失蹤不說,還把家中唯一的老牛帶跑了。”

是大嫂的聲音。也老了,蒼老了,但還是那股子尖細的勁兒,還是那股子什麼事都要念幾句的勁兒。方銘聽著這聲音,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
方銘感覺一股怨氣散了。胸口那道酸悶的感覺忽然鬆開了,像一根繃了二十年的絲線忽然被人解開。一股極淡極淡的氣息從他胸口飄出來,輕飄飄的,若有若無的,融進了院子裡的空氣中。

應該是原本牛郎的殘念,還是念著家人。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,那個騎在牛背上吹竹笛的少年,那個跪在父親榻前哭死過去的少年,他殘存的最後一縷意念,這二十年來一首系在這個家裡。系在大哥身上,系在大嫂身上,系在這間院子裡。現在聽到了哥嫂的對話,聽到了他們還念著他,那股怨氣終於散了。方銘閉上眼,在心裡輕輕說了句:你放心走吧。這具身體,我會好好照顧。

喝完水之後,方銘留下一張獸皮,就離開了此地。

他站起來,把陶碗放在石墩旁邊,從懷裡取出一張獸皮。是一張完整的虎皮,金黃色的底毛上黑色斑紋條條分明,他在雲夢山上打的,用金丹之力鞣製過,柔軟得像絲綢。他彎腰把虎皮疊好,放在石墩上。首起身,看了一眼灶臺後面蒼老的大嫂,又看了一眼院門口駝著背的大哥。然後轉身推開院門,走了出去。

那老頭看著方銘離去的身影。方銘的背影消失在村道盡頭,赤著腳,獸皮袍子,頭髮披散著。老頭忽然愣住了,嘴唇動了動。

“他和二郎的相貌好生相似。”

大哥的聲音很輕,像在自言自語。方銘在院門外聽見了這句話,腳步頓了一下。然後繼續往前走,沒有回頭。

方銘離開之後想到:自巫妖大戰之後,巫妖二族都生活在北俱蘆洲。南瞻部洲各處大妖都在封神之後成就了天庭的功勞簿,有九天蕩魔真武大帝鎮守。有也只是向楚人美老祖這樣的。

楚人美老祖啊。

方銘每日就往西飛。雲頭託著他,飄過一片片田野,飄過一座座城池,飄過一條條河流。飛了一天,落下來打坐修煉。修煉完了繼續飛。累了就落下來修煉,修煉好了就繼續趕路,週而復始。

一路上他見過楚國的都城郢都,城牆高大,車水馬龍,行人摩肩接踵。見過秦國的函谷關,就是老君當年騎青牛出的那座關,關門宏偉,守關的將士盔甲鮮明。見過魏國的大梁,見過趙國的邯鄲,見過齊國的臨淄。戰國七雄的都城,他飛了個遍。

但這片大地比他想象的更大。飛了一年多。山勢險峻,層巒疊嶂。

方銘在下面一打聽,聽聞到了鷹愁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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