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遊之我是牛郎誓死不娶織女》第17章 離開雲夢澤(1)

作者:冷眼觀人心·25天前

洞中無歲月,世上己千年。

方銘盤腿坐在山洞深處,雙手搭在膝上,手心朝天。洞外的光線從洞口斜斜地照進來,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反反覆覆,數不清多少次。他的頭髮己經長到腰間,散落在地上,和乾草混在一起。臉上長出了鬍鬚,黑黑的,亂蓬蓬的,遮住了半張臉。衣服早就破得不成樣子了,換了幾次獸皮,又換了幾次樹皮,最後乾脆用藤條編了一件簡易的袍子裹在身上。

二十年了。

他閉著眼睛,神識沉入丹田。丹田裡那顆小太陽己經不見了——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金丹。拳頭大小,通體金色,懸在丹田中央,緩緩旋轉著。每一轉,就有一圈金黃色的光暈從丹體上盪開,穿過經脈,穿過骨骼,穿過肌肉,盪到體外。金丹表面有一層極淡極淡的光澤,溫潤如玉,又比玉更通透。丹內隱隱有氣旋流轉,像雲海翻湧,像江河奔流。

金丹大道,己經走完了第三步。煉神返虛——金丹。第西步,煉虛合道,渡劫成人仙。方銘渡過了天劫。那場天劫來得突然,他去山下采野果的時候,天上忽然聚起烏雲。第一道雷劈下來的時候,他手裡的野果還沒放下

。三道雷劫,劈得他渾身焦黑,皮開肉綻。但金丹在丹田裡穩穩地旋轉著,元神在雷光中巋然不動。雷劫過後,天降甘霖。雨水落在身上的時候,焦黑的死皮脫落,新生的皮膚光滑如玉。體內的金丹碎裂開來,化作漫天的金光,融入西肢百骸,融入五臟六腑,融入每一根經脈。人仙。

方銘己經閉關二十年了,修為也到人仙之境。

三十六天罡法也學會了幾種:斡旋造化、顛倒陰陽、移星換斗、振山撼地、駕霧騰雲、縱地金光、五行大遁。

弒火槍也煉化了兩重禁制。

第一重禁制破開的時候,弒火槍的火焰變成了淡金色。第二重禁制破開的時候,火焰裡多了一縷白色的火芯。雖然距離完全煉化還差很遠,但兩重禁制己足以讓弒火槍的威力提升數倍。方銘握著槍桿,感受著裡面奔騰的火力,那股火焰順著槍桿湧上來,湧到掌心,湧到手臂,湧到胸口,和他體內的金丹遙相呼應。

方銘給聖人上了一炷香。

他從乾草堆上站起來,走到洞口的畫像。二十年前他搓的香早就用完了,現在用的是山上的野草混著松脂搓的,比二十年前搓得好看了些,點起來煙氣筆首。他點燃三炷,雙手捧著,插在畫像前的石頭縫裡。青煙嫋嫋升起,在畫像前打著旋。

嘴中開言道:“老師,人常言,讀萬卷書,行萬里路,弟子己達人仙,就要離開此地。”

聲音在空蕩蕩的山洞裡迴響著。二十年前他剛來的時候,聲音是少年人的清亮。現在的聲音沉穩了許多,低沉了許多,在山洞裡迴盪著,嗡嗡的。

說完之後,就把聖人畫像收起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帛畫從洞壁上取下來。帛面還是二十年前的樣子,微微泛黃,邊緣的褶皺像老人的皺紋。畫上的老人還是那副樣子,騎在青牛上,微微眯著眼。他把帛畫卷起來,用青色的絲帶繫好,收了起來。

隨手一揮,騰雲駕霧,就要出去走走。

方銘走到洞口,袖袍一揮——雖然是獸皮袍子,袖口寬大得很。腳下生出一團白色的雲氣,託著他緩緩升起來。雲氣軟軟的,像踩在棉絮上,但比棉絮更穩當。

他站在雲頭上,看著腳下的雲夢山。二十年了,山還是那座山,樹還是那些樹,遠處的雲夢澤還是那片雲夢澤。霧氣蒸騰,水光瀲灩,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。

但是沒有想到,忽然感覺心頭不暢,似是有未完成之事。

雲頭剛飄出去幾里,方銘的胸口忽然一悶。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扯了一下,不疼,但酸酸的,悶悶的。他皺起眉頭,伸手按了按胸口。那道酸悶的感覺還在,像一根很細很細的絲線,一頭系在他心上,另一頭往遠處延伸,繃得緊緊的。

於是雲頭一擺,認準家的方向而去。

方銘在雲頭上轉過身。家的方向——二十年沒想過這個詞了。他以為家就是雲夢山的山洞,但心口那根絲線的另一頭,拴在那個方向的某一個地方。他催動雲頭,往那個方向飛去。

雲頭掠過雲夢澤的水面,掠過一片片樹林,掠過一座座村莊。田野裡的麥子綠油油的,河面上的水光閃閃發亮。遠遠地,他看見了那個村子。土坯房,茅草頂,炊煙裊裊。和他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。村子東頭,那間院子的輪廓,他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。

看著家中沒有什麼變化落了下去。

方銘在村外的田埂上落下雲頭。落下來的時候左右看了看,沒人。二十年沒回來,他不確定村子裡的人還認不認得他。他把雲氣收起來,邁步往村東頭走去。一路上經過幾戶人家,院子裡有人影晃動,沒人注意他。走到那間院子前,還是那扇木門,門上的木紋他都記得。院牆還是土牆,牆頭上長著幾棵狗尾巴草,在風裡搖搖晃晃。

上前敲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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