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遊之我是牛郎誓死不娶織女》第31章 萬壽山五庄觀(1)

作者:冷眼觀人心·28天前

認準方向,往萬壽山而去。

遠遠地便望見了那座山。只見得,高山峻極,大勢崢嶸。根接崑崙脈,頂摩霄漢中,山腳扎進大地深處,山巔捅進雲層之上,雲海在山腰間翻湧,只露出上半截山峰像一座浮在雲上的仙島。白鶴每來棲檜柏,白翅黑尾的長鶴三五成群,落在蒼勁的古柏上,把柏樹的枝條壓得一顫一顫。玄猿時復掛藤蘿,渾身漆黑的猿猴從一根藤蘿盪到另一根藤蘿,長臂一甩便竄出去老遠。

日映晴林,疊疊千條紅霧繞,陽光照在密林上,林間蒸騰起層層疊疊的霧氣,被日光一染便成了淡紅色。風生陰壑,飄飄萬道彩雲飛,山風吹過幽深的溝壑,吹起萬道飛花碎絮,在日光裡幻出七彩。幽鳥亂啼青竹裡,青竹林間各色鳥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,錦雞齊鬥野花間,幾隻錦雞在野花叢中追逐打鬥,華麗的尾翎拖在花枝間閃閃發光。

只見那千年峰、五福峰、芙蓉峰,巍巍凜凜放毫光,三座主峰並立,千年峰沉穩厚重,五福峰形如五朵祥雲疊在一起,芙蓉峰則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花。萬歲石、虎牙石、三尖石,突突磷磷生瑞氣,萬歲石上苔痕斑駁,虎牙石尖銳如虎齒,三尖石三稜突起首刺天空。深林鷹鳳聚千禽,古洞麒麟轄萬獸,密林深處鷹嘯鳳鳴此起彼伏,古洞裡隱隱有麒麟的低吼聲傳來。澗水有情,曲曲彎彎多繞顧,山澗清流繞著山峰拐了九道彎。峰巒不斷,重重疊疊自週迴,山巒一層疊一層,望不到頭。

又見那綠的槐,斑的竹,青的松,依依千載鬥穠華,古槐撐開巨大的樹冠,斑竹的竿上紋路如淚痕,青松挺立在懸崖邊姿態傲然。白的李,紅的桃,翠的柳,灼灼三春爭豔麗,李花白得像雪,桃花紅得像火,柳枝翠綠得能掐出水來。龍吟虎嘯,鶴舞猿啼,山中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,白鶴在雲間起舞,猿猴在林間啼鳴。整座萬壽山靈氣充沛得不像話,方銘站在山腳下深吸一口氣,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,比在龍宮裡喝瓊漿還暢快幾分。

到了五莊觀。

那座道觀坐落在萬壽山的半山腰,觀門古樸,青磚黛瓦,門楣上懸著一塊匾,上書一副對聯:長生不老神仙府,與天同壽道人家。果然是仙氣繚繞,靈霧如紗。門前兩棵古松左右對稱,樹冠如蓋,松針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。觀門半掩,隱隱有檀香從門縫裡飄出來。

方銘走了上去,剛到門口,兩扇木門便從裡面打開了。開門的是兩個道童,看著不過十五六歲年紀,一個扎著總角髻,一個梳著雙丫髻,都穿著青佈道袍,模樣靈秀。其中一個看見方銘便道:“師傅說今日有客到訪,就是讓我們來接你嗎?”

方銘打了個稽首,八卦道袍的袖子垂下來:“貧道玄微,見過二位道兄。”

兩個道童齊齊還禮。扎總角髻的那個說道:“我叫清風。”梳雙丫髻的那個介面道:“他叫明月。”明月說完用手指指了指清風,“見過道兄。”

方銘跟著二人進了五莊觀。觀內別有洞天,松柏成行,曲徑通幽,青石板路兩側種滿了各種藥材,靈芝、人參、何首烏隨意長在樹根下石頭縫裡,和野草差不多。迎面一座大殿,殿前擺著一尊青銅香爐,爐中香菸嫋嫋。

清風邊走邊側過頭問道:“道兄從何處而來啊?”

方銘道:“在下從南瞻部洲而來。”

明月又問道:“來西牛賀洲是訪友還是修道?”

方銘搖了搖頭,腳步未停,望著觀外那座巍峨的萬壽山,嘆了口氣道:“從南瞻部洲一路過來,滿眼所見不是荒山野嶺便是妖魔盤踞。好不容易到了西牛賀洲,原以為佛光普照之地能好上幾分,不曾想除了這萬壽山方圓千里還算清靜,其餘地界比南瞻部洲還要兇險上幾分。”

他頓了頓,想起如來那套說辭,忍不住又開了口:“聽佛祖說,我南瞻部洲多貪嗜殺,西牛賀洲良善太多。沒想到一到此地,除了此處仙山,其餘都是妖魔遍地。”

話音剛落,一個聲音從殿內傳出來:“你這童兒,如何敢評價佛祖。”

這聲音不高不低,不急不緩,卻帶著一股讓人不由自主肅然起敬的威儀。清風明月聽到這個聲音,臉上同時變色,縮了縮脖子,小聲道:“見過老師。”

方銘也轉過身來。只見殿門內走出一人,頭戴紫金冠,身穿一領鶴氅,腰束絲絛,腳踏芒鞋。三綹美髯垂於胸前,面如滿月,貌似童顏,看不出多大年紀。手中沒有兵器,只持一柄玉塵麈,麈尾的銀絲在風中輕輕晃動。他站在殿前,周身沒有一絲法力外洩,卻讓人感到一種深不可測的厚重。

方銘上前一步,雙手抱拳,打了個稽首:“玄微見過大仙。”

鎮元大仙看向方銘,打量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長輩看見晚輩時才有的親切,又有幾分看穿了什麼秘密的揶揄。“你知我是誰。”

方銘說道:“地仙之祖,曾於紫霄宮聽講。鎮元大仙。”

鎮元子捋了捋胸前的三綹美髯,笑道:“沒想到啊,道兄居然又收了你這小猴兒。”他說話時語氣輕快,像在說一個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的閒話。

方銘聽到“小猴兒”三個字,想起在兜率宮被老君扔進八卦爐裡那一幕,耳朵根微微有些發燙。聽到鎮元子這麼說,他只能再打一個稽首,腰彎得比剛才更深了幾分:“弟子見過師叔。”

鎮元子道:“你叫我一聲師叔,我不能白受。清風明月,去打一個草還丹來。”

清風明月兩個道童齊齊應了一聲,轉身往殿後去了。方銘連忙站起來,兩手亂擺:“使不得使不得,弟子初來乍到,什麼都沒孝敬師叔,哪敢先收師叔的東西。”鎮元大仙也不說話,只是端著玉塵麈笑吟吟地看著他。方銘又推辭了一番,言語懇切,說自己身無長物空手上門己經不好意思了。鎮元大仙擺了擺手道:“你叫我一聲師叔,若是沒有見面禮,恐日後不好見你師傅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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