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師琉璃佛從班中走出,身披琉璃寶光,周身藥香繚繞。他是東方淨琉璃世界的教主,論地位不在如來之下,但西行取經是靈山主導的盛事,他應邀前來,自然要給如來幾分面子。他合掌道:“佛祖有召,貧僧自當前往。”
懼留孫古佛也從班中走出,他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,入了佛門之後被封為古佛,與燃燈古佛走得極近。他捻了捻佛珠,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:“既然是佛祖開口,貧僧便走一趟。”
孔雀大明王菩薩乃是一隻五彩孔雀所化,羽毛華美,氣質尊貴,當年在封神大劫中曾將準提吞入腹中,準提破腹而出後封其為孔雀大明王菩薩,後來又在如來成道之時吞如來入腹,如來封其為佛母,論輩分論修為都是靈山最頂尖的存在。她展開五彩羽翼,聲音清冷:“鎮元子那邊,我早就想會會他了。”
三人齊齊合掌,言道:“善。”
三人以及隨從也前往五莊觀而去。藥師琉璃佛駕起琉璃祥雲,懼留孫古佛腳踏金蓮,孔雀大明王菩薩展開五彩羽翼,三道佛光劃破天際,身後跟著各自的隨從弟子,浩浩蕩蕩往西牛賀洲方向飛去。
這便是八位準聖了,定光歡喜佛、觀音、文殊、普賢、毗盧遮那佛,再加上剛剛出發的藥師琉璃佛、懼留孫古佛、孔雀大明王菩薩。八位準聖齊聚五莊觀,這是佛門自封神大劫以來最大規模的出動。
五莊觀佛門準聖來了八位。準聖巔峰有孔雀大明王菩薩還有東方藥師琉璃佛,這兩位都是靈山最頂尖的戰力。還有其餘幾位準聖相助,定光歡喜佛、觀音、文殊、普賢、毗盧遮那佛、懼留孫古佛,這便是整整八位準聖。而五莊觀只有鎮元子還有金烏化身二位。
鎮元子以一敵三對付定光歡喜佛、觀音、文殊己經出了全力,金烏化身勉強以一敵二抵擋普賢與毗盧遮那佛己是極限。眼看著新來的三位就要動手,藥師琉璃佛的琉璃祥雲己經落在萬壽山上空,懼留孫古佛的金蓮停在大陣東側,孔雀大明王菩薩的五彩羽翼遮天蔽日,五彩光華如瀑布般傾瀉而下。五莊觀岌岌可危。
孔雀大明王菩薩低頭看著陣外那個渾身浴血的金烏化身,又看了看大陣中央那個以一敵三的鎮元子,聲音清冷:“一個準聖初期,一個準聖巔峰。就憑他們兩個,就想擋住我佛門八位準聖?”
藥師琉璃佛搖了搖頭:“鎮元子的先天戊土大陣確實有獨到之處,加上那個不知名的道人,他們確實撐了不少時間。”
懼留孫古佛捻著佛珠:“撐得住一時,撐不住一世。八位準聖聯手,便是聖人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金烏化身抬頭看著天空中那三道新來的佛光,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低聲罵了一句:“又來三個,真當五莊觀是軟柿子了。”
他回頭朝大陣陣眼方向看了一眼,那眼神里沒有畏懼,反而帶著幾分決絕。陣眼中的鎮元子似乎也感應到了他的目光,一道渾厚的土黃色光華從地底湧出,將他周身包裹住,原本己經黯淡下去的金焰又重新亮了起來。
方銘又在哪裡了?金烏化身在陣前苦苦支撐,扶桑槍上的金焰己經黯淡了不少,身上被普賢的杵影劃出了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。他藉著先天戊土大陣的掩護勉強穩住身形,目光掃過天空中那三道新來的佛光,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苦笑。準聖巔峰來了兩位,這陣仗便是鎮元子全盛時期也未必能接得下。
地府附近,幽冥血海。無邊無際的血色波濤在昏暗的天穹下翻湧不息,海面上漂浮著無數暗紅色的煞氣凝成的泡沫,每一個泡沫破裂時都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哀嚎。血海深處,修羅族的大軍正在操練,震天的戰鼓聲在血海上空迴盪,刀槍如林,殺氣沖霄。而在這片血海的最深處,有一座由血晶石砌成的巨大宮殿,宮殿中盤坐著一位身穿血色長袍的老者。他的面容枯槁如千年的古樹皮,雙目微閉,周身沒有半點氣息外洩,彷彿與整片血海融為了一體。
方銘正坐在冥河老祖對面,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血玉雕成的矮几,几上擱著一壺剛沏好的血茶。那茶湯殷紅如血,茶香卻清冽甘醇,與這血海的陰沉氛圍格格不入。
為什麼方銘會出現在這裡呢?原來五莊觀和鎮元子商議好了之後,方銘就離開了。他在五莊觀大殿中與鎮元子定下了菩提樹枝與九天息壤的條件,又把金烏化身留在萬壽山附近隨時策應,然後便告辭出了山門。
臨走時他對鎮元子說道:“只憑咱們要對付佛門恐怕有點不足,自己需要找些助手。佛門光是準聖就有十幾位,真把如來逼急了,他能調動的力量遠超你我預估。弟子去尋些幫手,師叔在關中靜候便是。”鎮元子點頭稱善,目送方銘駕起縱地金光往東方飛去。
方銘本來想去求助老君。三十三重天兜率宮是他最熟悉的地方,老君雖然嘴上總說他是麻煩精,但每次真有事的時候從不吝嗇。可他在雲路上飛了沒多久,一道赤紅色的遁光便從後方追了上來。
那遁光來勢極快,轉眼便到了眼前。光芒散去,露出一人,正是鐵扇公主。她今日沒帶團扇,腰間懸著兩口青鋒寶劍,頭上挽了個利落的髮髻,臉上帶著幾分焦急。她攔住方銘的雲路,躬身行禮道:“師叔留步!”
一句“師叔留不”嚇了方銘一跳,以為自己跑到了封神里了!
方銘按下雲頭,看著鐵扇公主,問道:“鐵扇?你怎麼來了?可是老牛那邊有訊息了?”
鐵扇公主抬起頭來,說道:“師叔,我己經回血海告狀了。我那幾個哥哥聽說老牛在萬狐國入贅,氣得當時就要提刀殺過去。我怕他們下手沒個輕重,真把老牛打壞了。師叔你也知道,我那些哥哥個個修為不低,聯起手來老牛根本不是對手。所以來求師叔照看一下,若是老牛被揍得太狠,還請師叔出面攔一攔。”她說這話時眼眶微紅,雖然嘴上說要教訓老牛,心裡終究還是放不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