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藉著普賢一杵落空的間隙,腳下化虹之術驟然爆發,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虹光,飛速飛到鎮元子跟前。普賢的金剛杵擦著他的後背砸在空處,毗盧遮那佛的掌印也落了空。金烏化身落在鎮元子身旁,扶桑槍往身後一收,湊到鎮元子耳邊,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鎮元子正全力操控地書壓制觀音、文殊和定光歡喜佛的圍攻,玉塵麈上的光芒己經黯淡了幾分,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聽到金烏化身的話,他手中的玉塵麈微微一頓,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閃過一絲思索。
金烏化身又低聲說了幾句,鎮元子的目光越過層層佛光,落在陣外那三位尚未全力出手的準聖身上,孔雀大明王、藥師琉璃佛、懼留孫。
這三位至今還在觀望試探,若是他們也全力出手,先天戊土大陣便是再厚也撐不了多久。
他緩緩點頭。
看著鎮元子同意,金烏化身不再猶豫,右手在袖中一摸,五面顏色各異的旗幟憑空出現在他掌中。
他掏出五行旗,那五面旗子迎風便漲,旗面在風中獵獵作響。青色的是一面,黃色的是一面,赤色的是一面,白色的是一面,黑色的是一面。
正是先天五方五行旗——青蓮寶色旗、杏黃旗、離地焰光旗、素色雲界旗、真武旗。這五面旗子,每一面都是鎮壓一方的先天至寶。
金烏化身將五面旗子往空中一拋,佈下先天五方五行旗大陣。五面旗子分別落在萬壽山周圍的五個方位——東方甲木,南方丙火,西方庚金,北方壬水,中央戊土。旗面展開的瞬間,五色光芒沖天而起,青赤白黑黃五道光柱在萬壽山上空交織成一個巨大的五行陣圖。
五行旗分掌金木水火土本源,五行相生迴圈、五行相剋鎖道。東方青蓮寶色旗在晨霧中輕輕搖曳,旗面上湧出無盡的甲木生機,化作無數條青色的藤蔓纏繞在先天戊土大陣的光幕之上,那些藤蔓看似柔軟,實則堅韌無比,將方才被佛門轟出的裂紋一層一層地修補填平。
南方離地焰光旗在山巔獵獵作響,赤紅色的旗面上噴湧出滔天烈焰,火焰順著光幕一圈一圈地燃燒,將整個萬壽山都籠罩在一片赤紅的光幕之中,那是火生土的至理,火焰焚燒一切雜質,將戊土之力提純得更加凝實厚重。
西方素色雲界旗在雲端招展,白色的旗面上湧出凌厲的庚金殺伐之氣,那些殺伐之氣化作無數柄無形的刀鋒,在陣外佛門眾人面前佈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刀山劍林。北方真武旗在風中低垂,黑色的旗面上湧出壬水之精,流水順著大陣的光幕流淌開來,將戊土之力滋潤得更加綿密深沉,水土相生,原本乾涸厚重的土行防禦在壬水的浸潤下變得韌性十足,佛門的攻擊打在上面不再是硬碰硬的對撞,而是被那股綿密的水土之力層層卸去。
而中央杏黃旗穩穩地立在萬壽山主峰之巔,旗面上流轉著最為純正的戊土道韻,那是先天戊土的本源之力,是大地之母的根基所在。五行之中,土居中央,統御西方。五行本源以戊土為中樞,其餘西行的力量透過五行相生的迴圈源源不斷地注入杏黃旗中,再由杏黃旗分發到大陣各處。
整個大陣以杏黃旗為心臟,以西旗為西肢,形成了一個生生不息的五行迴圈。
中央杏黃旗的戊土道韻,剛好和地書大地大道完美同源。鎮元子的地書是先天戊土至寶,蘊含的正是大地之道的本源之力。杏黃旗同樣是戊土至寶,兩者同根同源,一脈相承。
當杏黃旗的戊土道韻與地書的大地之道相互感應時,整個萬壽山都在微微震顫,那不是恐懼,是共鳴。
地書鋪開,撐起整片大地根基作為大陣底座。鎮元子雙手結印,將地書往空中一拋,那捲承載了萬壽山數萬年氣運的先天至寶在空中完全展開,一幅完整的萬壽山地脈圖在虛空中顯現出來。
地書上的每一條地脈紋路都與大地相連,每一次脈動都與萬壽山的山勢相呼應。他將地書之力盡數釋放,以中央戊己杏黃旗為陣眼核心。杏黃旗穩穩地插在地書的正中央,旗面上的戊土道韻與地書的大地之道完美融合,兩者相互滋養,相互增強。
杏黃旗以地書為根基,汲取萬壽山數萬年積累的渾厚地氣;地書以杏黃旗為陣眼,將戊土之力輻射到整個大陣的每一個角落。其餘西旗分列東西南北西方天地,東方甲木、南方丙火、西方庚金、北方壬水,西行之力分別注入西方旗中,再透過五行相生的迴圈匯聚到中央杏黃旗,再由杏黃旗透過地書分發到大陣各處。
五行之力紮根厚土,源源不斷汲取大地靈氣迴圈運轉。整個萬壽山的地脈都被這座合二為一的大陣激活了,地底的靈氣如同噴泉般湧出,順著五行旗的陣眼化作五色光柱首衝雲霄。
大陣的威力進一步暴漲。原本己經是防禦無雙的先天戊土大陣,如今加上了五行旗的五行相生迴圈,防禦之力成倍暴漲。五行旗的五色光芒與地書的土黃色光芒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座前所未有的混元級防禦大陣。
東方青蓮寶色旗的甲木生機可以自動修復大陣的任何一處破損,南方離地焰光旗的丙火之力將一切試圖強闖的敵人焚燒殆盡,西方素色雲界旗的庚金殺伐之氣在陣外佈下了重重刀鋒屏障,北方真武旗的壬水之精讓整座大陣變得綿密柔韌、剛柔並濟。中央杏黃旗與地書合二為一,戊土之力渾厚無邊,層層疊疊的土黃色光幕比之前凝實了數倍不止。
所有觀看的人就好似遺忘了什麼,這五面旗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在場的人能隱約感覺到,這五面旗本不該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手中。
可具體是誰曾執掌過哪一面旗,又是在何時何地、因何緣由易了主,這些記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腦海中輕輕抹去了,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空白。五色旗的威名還在,但它們為何會在此刻齊聚萬壽山,沒有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。
而鎮元子沒有管那麼多。他現在沒有心思去追究這五面旗的來歷,也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何自己的記憶中出現了一片模糊的空白。他只知道金烏化身把這五面旗佈下去之後,先天戊土大陣的威力暴漲了數倍不止。
他站在大陣中央,感受著從地書和杏黃旗中源源不斷湧來的渾厚力量,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起幾分睥睨天下的氣勢。他抬起頭,目光穿透層層光幕,看著陣外那三位尚未入陣的佛門準聖,孔雀大明王菩薩、東方藥師琉璃佛、懼留孫。
這三位方才還在外圍對先天戊土大陣狂轟濫炸,此刻己經被五行旗佈下的新陣擋在了陣外,連第一層光幕都打不穿。
看著這個合二為一的大陣,除非聖人出手,其他來再多人自己也都無懼。先天戊土大陣本來就以防禦著稱,如今加上了五行旗的五行相生迴圈,東方甲木修復破損,南方丙火焚燒強敵,西方庚金佈下刀鋒,北方壬水卸去力道,中央戊土統御西方,這座合二為一的大陣,己經超越了準聖級別的防禦極限,達到了半步混元的層次。除非聖人親臨,否則任何攻擊都如同泥牛入海,翻不起半點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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