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遊之我是牛郎誓死不娶織女》第224章 三處功德(1)

作者:冷眼觀人心·8天前

天波旬攔住觀音。他手中元屠阿鼻雙劍再度亮起,一柄猩紅如血,一柄幽暗如獄,兩股先天殺伐之力交織成一道暗紅色的劍網,將觀音的千手法相牢牢鎖住。觀音柳枝連拂,三光神水化作千萬滴甘露迎上劍網,每一滴甘露與劍光相撞,都發出嗤嗤的聲響,如同燒紅的鐵塊投入冰水。

但那元屠阿鼻雙劍的殺意實在太重,觀音每接一劍,腳下的蓮臺便往後退了數尺,紫竹林中的竹葉被劍風掃得簌簌而落。

然後烏摩也過來了。一道暗紅色的遁光從號山深處升起,落在天波旬身旁,現出一位身披赤紅戰甲的女子。她腰間懸著那對彎月狀的修羅刀,面容嫵媚而冷冽,正是天妃烏摩。

她站在天波旬身側,一句話也不說,只是將修羅刀抽出半截,那刀鋒上的煞氣與天波旬的雙劍相互呼應,形成一股更大的壓迫之勢。烏摩看著觀音,在一旁虎視眈眈。她那雙眼眸微微眯起,像一頭盯著獵物的母狼,只要觀音敢再往前一步,那雙刀便會毫不猶豫地斬出。

觀音退後一步。她將楊柳枝收回淨瓶,千手法相緩緩收起,身後漫天的佛光也收斂了大半。她看了看天波旬,又看了看烏摩,最後將目光落在兩人手中那兩柄殺伐至寶上。她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問道:“爾等到底為何來此?本座只是為了救回唐三藏,並無與羅剎族為敵之意。你夫婦二人何必如此大動干戈?”

天波旬說道:“你要抓我外孫,還問我?紅孩兒是我女兒鐵扇公主所生,是我修羅王族唯一的外孫。你佛門要用金箍套他,渡化他去做你佛門的善財童子,這還不是與我們為敵?我外孫在號山修行,一不曾害人,二不曾擋你佛門的路。是你們取經的和尚先來招惹他,他不過是將那和尚抓起來關了幾日,你便要動手降他。你佛門好大的威風。”

觀音聽了這話,沉默了片刻。她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。天波旬夫婦親自出面,還帶了冥河老祖的元屠阿鼻雙劍,這分明是要跟她較真了。她看著天波旬夫婦,緩緩說道:“你們有何要求?”

天波旬說道:“號山、翠雲山、火焰山,此三處,功德歸我修羅一族。這三處本是西行路上的劫難,佛門要湊九九八十一難,我便把這三處都讓給你們。但劫難過後,這三處山頭的香火功德,歸我修羅一族所有。你佛門不得再染指。”他說這話時聲音沉悶而堅定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轟出來的。烏摩站在他身旁,握著修羅刀的手紋絲不動,那雙冷冽的眼眸始終沒有離開觀音。

觀音看著天波旬,說到此事我做不了主。她雖是西遊量劫的執行者,但涉及功德歸屬這種事,得由如來親自定奪。她不過是一個被派來降妖的菩薩,沒有資格與修羅族談條件。她如實說道:“號山、翠雲山、火焰山的功德歸屬,涉及我佛門與各方勢力的因果,不是我一人可以應允的。此事還需回稟佛祖,由佛祖定奪。”

天波旬冷哼一聲,拿起元屠阿鼻二劍說道:“那就讓能做主的人來說。我羅剎族不與你為難,但也絕不吃虧。今日我外孫的這筆賬,我先記下。我只給你半月時間,半月之後若沒有說法,就讓你那唐三藏重新輪迴去吧。而且你看看阿鼻元屠二劍所斬之人,你能否救活?”

他說著將雙劍在身前一劃,那劍光過處,山谷兩側的山壁無聲無息地裂開兩道猙獰的口子,碎石還未落下便被劍意絞成了粉末。那一劍並未傷人,卻將整座山谷中的生機盡數斬斷,連地上的青草都化成了黑色的灰燼。觀音看著那兩道劍痕,心中凜然。元屠阿鼻二劍是先天至寶,被此劍所斬之人,元神受損,六道難入,便是她的三光神水也未必能救。若天波旬真要用這劍斬了唐僧,西行取經便功虧一簣。

觀音說道:“好。”她沒有再爭辯,也沒有再看天波旬夫婦。她轉過身去,腳下蓮臺升起,帶著豬八戒和沙僧往南海方向飛去。孫悟空站在原地,看著觀音的蓮臺消失在雲層中,又回頭看了看天波旬夫婦和站在山谷中毫髮無傷的紅孩兒,握緊了手中的金箍棒。

天波旬看了他一眼,將雙劍一收,轉身沒入雲層。烏摩也收起修羅刀,跟在天波旬身後。紅孩兒站在山谷中,仰頭看著外公外婆的背影,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最終還是沒有開口。他轉過身,腳下一朵火雲騰起,往枯松洞的方向飛去。唐僧還關在枯松洞裡,孫悟空卻沒有跟上去。他站在原地,握著金箍棒,望著空蕩蕩的山谷,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
觀音離開號山,又來到靈山。她腳下蓮臺落在大雷音寺門前,整了整衣袍,跨入大殿。如來端坐九品蓮臺之上,正在為諸佛菩薩說法。觀音徑首走到座前,合掌躬身。如來見她去而復返,神色又有些凝重,便止了講法,問道:“觀音,號山之事如何了?”

觀音將號山發生之事一五一十地稟報了,紅孩兒如何被引出,金箍如何失效,天波旬夫婦如何帶著元屠阿鼻雙劍現身,如何以三處山頭的功德歸屬相要挾,又如何以元屠阿鼻雙劍的威力相威脅。她說得極仔細,從金箍落地的細節,到天波旬劍斬山谷的場面,無一遺漏。殿中眾佛菩薩聽了,面面相覷。元屠阿鼻雙劍的威名,在場沒有人不知道。那是冥河老祖的證道至寶,殺伐之力冠絕三界。天波旬敢帶著這兩柄劍來攔觀音,便說明此事己經驚動了冥河老祖。修羅族雖然困居血海,但冥河老祖終究是紫霄宮中三千客,論輩分、論實力,都不可小覷。

如來也嘆了一口氣。他端坐蓮臺之上,沉默了許久,才緩緩開口:“修羅族這是要與我佛門攤牌了。號山、翠雲山、火焰山,三處功德都歸他們,這條件倒也不算太過分。只是……”他沒有把話說完,目光落在殿中眾佛菩薩身上。觀音和文殊、普賢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沒有說話。如來這一嘆,嘆的並非修羅族的條件,而是這背後牽扯的人,玄微、紅孩兒、牛魔王、鐵扇公主、冥河老祖,甚至還有鎮元子。這些人、這些勢力,正在一點一點地編織成一張大網,而西行取經的路線,恰恰從這張網的正中央穿了過去。

如來微微抬眼,目光穿透大雷音寺的穹頂,望向三十三重天外的方向。那目光悠遠而深邃,彷彿在等什麼人,又彷彿在防備什麼人。殿中一片寂靜,只有八寶功德池中的金蓮在無聲地開合。良久,如來收回目光,對觀音說道:“號山的事,就按修羅族的條件辦吧。三處功德,給他們。但紅孩兒不得傷害取經人,此一條,你親自去與天波旬說。”

觀音合掌應諾,轉身退出大雷音寺。她站在寺門前,望著腳下翻湧的雲海,心中卻沒有半分輕鬆。這三處功德讓出去容易,可冥河老祖和修羅族真正想要的,恐怕遠不止這些。而在靈山深處,如來端坐蓮臺,那雙看盡三界興衰的眼睛裡,有一絲極淡的憂慮正在悄然凝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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