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（修）
客廳亮著盞昏黃的小燈。室友小范正坐在沙發上，腿搭著茶几，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，顯出一股子慘白。
“喲，這麼晚才回來。”
小范上下打量了簡鬱一遍，眼神有些猥瑣。
簡鬱沒接話，回屋反手把門鎖上。
床板硬，枕頭的棉花壓得瓷實，墊在脖子底下並不算舒服。
她累得顧不上這些，閉了眼就沈入夢裡。
窗外的汽車鳴笛聲把她吵醒時，手機顯示剛過八點。
火鍋店十點才上班，時間倒還夠，但身上總覺得黏膩，這覺睡了也像沒睡。
她抱著換洗衣服去洗手間，經過客廳時，小范正橫在沙發上，兩條腿搭著靠背。
他手邊堆了幾個沒收的外賣盒，塑膠袋軟塌塌地壓在上面。
“醒了？我點了早飯，一塊兒吃點？”
小范偏過頭，眼神在簡鬱短褲底下的腿上轉悠。
簡鬱沒看他，回了兩個字：“不用。”
她進了洗手間，把插銷撥上去，用力試了兩下，確定鎖死了才擰開水龍頭。
簡鬱洗得快，草草衝乾淨頭髮，從盆裡撈出長裙換上。
她用毛巾包好溼頭髮往外走，眼睛沒往沙發那邊斜，直接回屋關了門。
按照簡鬱自己的演算法，火鍋店的工錢扣掉房租和其他開銷，剩下的加上攢的一點，剛好夠學費和第一個月的生活費，不寬裕，但也夠了。
這幾天亮哥的小孩跟著媽媽去外地旅遊，店裡沒了調皮孩子鬧騰，簡鬱不用再補課，日子清淨了不少。
小孩調皮搗蛋，喜歡和她對著幹。臨走前瞪了她一眼，簡鬱面上裝不知道，順手又多佈置了幾項作業，囑咐亮哥老婆一定要讓小孩保質保量寫完，不然新學期跟不上，亮哥老婆點頭如搗蒜，接過試卷虔誠如同接聖旨。
這幾天，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擦乾淨桌上的油，把每一桌客人穩當地送出門，出一身汗，回家洗澡睡覺。
中午黃英打來電話，喊她晚上過去吃飯，說是弄了幾個硬菜，神神秘秘的，不肯說原因。
簡鬱下班趕過去，推門就瞧見紅燒魚擺在燒鵝邊上，滿屋子都是熱騰騰的香氣。
黃英瞧見她，笑著嚷了聲：“今天我過生日。”
簡鬱作勢要往外走去買東西。
黃英一把拽住她：“你不是回回拎了水果嗎？”
“那哪兒能一樣？”
張鵬和關驍關係好，如今帶著簡鬱，四人在黃英這裡聚過幾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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