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英雙手接過碗，喊了一嗓子：“簡鬱我愛你！”
話還沒落音，門被推開了。
關驍拎著幾個袋子進門，過門檻時低了低頭。
他在門口站定，掃了一眼屋裡，看見黃英手裡的碗，又看了看簡鬱，嘴角扯了下：“表白呢？”
他看到簡鬱臉上的笑在看到自己的瞬間，緩緩收了回去。
屋裡本來就窄，關了門，熱氣更散不出去，黃英把唯一一個臥室的空調開到十八度。
四人擠在摺疊桌邊，腿腳都擠在一塊兒。
關驍把紙袋拎上桌，張鵬過去拆了上面的綢緞蝴蝶結。
“蛋糕！”張鵬往椅背上一靠，跟黃英邀功，“是我提醒驍哥去買的。”
是款尋常的奶油蛋糕，白色的奶油裡裹著水果丁。
簡鬱叉起一小塊草莓塞進嘴裡，被酸得瞇起了眼，趕緊挖了一大口奶油壓下去，又順手灌了口啤酒。
“喝酒？”
簡鬱楞了一秒才意識到關驍在跟自己說話。
關驍平時輕易不開口，簡鬱反應又總是比別人慢半拍。
“對，今天高興。”簡鬱尾音拖得有點長，帶著點兒不自覺的揚。
關驍指尖動了動，給她把杯子滿上。
“夠了，我不會喝這個。”
“練練。”
張鵬說：“你明天歇班，今晚就住這兒。你跟黃英睡屋裡，我跟哥睡沙發。”
簡鬱看了看牆角那張紅色布藝沙發，眼神里帶著懷疑。
“沙發床。”張鵬笑著補了一句。他以前在這兒住時只能擠單人沙發，後來乾脆自己掏錢換了這個能摺疊的。
四人聊到了後半夜三點。
除了關驍話少，其餘三個都在天南地北地拉扯，從黃英和簡鬱小時候的事兒扯到夜市上哪家羊肉串是真的，哪家老闆不講究衛生。
簡鬱喝得眼皮發沈，聞著黃英身上的皂角味，嘴裡嘟囔著喊奶奶。
黃英氣樂了，把她扶上床，拿溼毛巾給她擦了臉，又悄悄扯開了她束著的內衣，這才關了燈。
簡鬱睡到四點半，被渴醒了。
她趿拉著黃英的拖鞋，摸著黑去客廳找水喝。
路過陽臺時，她聽見點動靜，停了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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