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（修）
亮哥把手機鏡頭反轉，將她從上到下掃了幾遍，“跟直播間的家人們打個招呼。”
簡鬱眉頭皺緊，“幹什麼？”
“直播呢，給店裡招攬點生意，懂不懂？”亮哥見直播間人數在漲，索性把手機舉高，伸胳膊懟著簡鬱的臉拍。
幾綹碎髮散到腮邊，皮膚白皙剔透，一副青春無敵。
簡鬱沈了口氣，語氣冷下來：“我要去上菜了，顧客在催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亮哥撇嘴，擺擺手，把鏡頭又轉了回來，開始對著螢幕推銷套餐。
可直播間的人誰願意聽他磕磕巴巴講這些？哪裡吃不到火鍋？於是有人起鬨讓服務員跳個熱舞，跳了立馬下單。
他心裡不禁打起算盤。這幾天直播說得口乾舌燥，將火鍋店誇得天上有地下無，線上人數就沒超過十個。簡鬱一露臉，人數幾倍幾倍地漲。這是個好機會，不用白不用。
他匆匆關了直播，留下一句“想看美女就點關注”，轉身去找簡鬱談話。
他儘量放低姿態，而她拒絕得乾淨利落，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，不行就是不行。
亮哥臉拉下來，“還挺倔，跳個舞幫店裡宣傳宣傳，有什麼不行？”
“她們兩個要是跳，我用你？”下巴點了點正在彎腰忙碌的阿姨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她看早就收藏好的美女跳舞，一個個划過去，“你看，很簡單。”
“我不跳。”
“不會可以學嘛。店裡生意好了，少不了你的獎金。”
“我真不想跳。”
他關掉手機螢幕，冷冰冰盯著簡鬱：“你要是這種態度，我當初真不該好心把你留下來。”
一拳打在棉花上，簡鬱不理他，低頭繞過他去收拾臺子上的油漬。
或許是中午在外頭曬了會，快下班的時候，簡鬱覺得腦子裡沈甸甸的。
收拾A區桌底時，發現了一個打碎的玻璃杯。亮哥瞧見了，借題發揮一口咬定是簡鬱幹活兒不仔細摔的，讓她照價賠償。
“不是我摔的，可能是客人吃飯碰掉的。”簡鬱解釋道。
“客人摔了我會聽不見響兒？”
“別以為考上個大學就長本事了。做人不行，書讀得再多也沒用。”亮哥的聲音不小，引得還沒走的一桌客人紛紛側頭，目光在簡鬱身上來回打量。
小六心一緊，送走顧客快步走過來，把前臺的保溫杯塞給亮哥，笑呵呵打圓場：“亮哥，消消氣，消消氣。簡鬱這幾天狀態確實不好，估計是家裡有事分心了。”
見亮哥臉色還沒緩過來，壓低聲音補了句：“碎杯子的錢非要賠的話，就從我這月工資里扣吧，咱別耽誤做生意，和氣生財嘛。”
小六遞了臺階，他就等著簡鬱順著道個歉，自己就這麼算了，但簡鬱一反常態，低著頭不吭聲，這讓他騎虎難下。
“你不想幹就滾！”他揮起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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