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口涼的去去火氣。”小六從路邊自動販賣機裡買了兩瓶可樂,遞給她一瓶。自己從兜裡摸出煙點上,深深吸了口,再緩緩吐出來,動作熟練。
他蹲在馬路牙子上,手搭在膝蓋,指尖升起一縷薄薄煙霧。
夜風吹過來,帶著地面的餘熱。兩個人並肩蹲在路燈底下,看著街上擁擠車流。
“你是頭一回出來打工吧?”
簡鬱握著可樂瓶子,點點頭。
小六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,看起來稚嫩不少,“你雖然年紀比我大,但打工的經驗肯定沒我多。”
“我十五歲就從老家出來了。第一份工是跟鄰居進廠,幹那種流水線。你知道流水線吧?就是一整天都坐在一個巴掌大的地方,手底下機械地重複一個動作,從左邊挪到右邊,再從左邊挪到右邊。”他隔空左右比劃著。
“無聊得要命,賺得還少,感覺自己也像個零件。後來我去幹過快遞,賺得倒是多了點,但太累人,丟了件還得自個兒掏錢賠。我給你說,有回我碰見個奇葩事兒……”
小六講起他送快遞時的遭遇,有個女業主開了門,非讓他把快遞擱屋裡,拉著他讓他進屋喝杯水。
他那天出了一身大汗,以為遇著了好心人,結果一進屋,那女的穿著件真絲睡裙,從後邊一把抱住他,伸手就要脫他工作服。
“給我嚇得,快遞單子都扔了,撒丫子就跑!這年頭女流氓也能讓我撞上,我的清白差點交代在那兒!”
對面小車攤上的炒麵香氣飄過來,簡鬱看著他一臉後怕的樣子,低頭笑出聲。
“你拒絕了?”
“那必須拒絕啊!我是那種隨便的人嗎?”小六一蹦老高,繪聲繪色地模仿當時自己落荒而逃的動作,跑得連滾帶爬。簡鬱仰著頭看他像個猴子表演,笑個不停。
“謝謝你,我沒事。”
“你真想得開?”
“有什麼想不開的?用勞動力換報酬,又不是賣身給他。”
“哇!”小六搖頭讚歎,“到底是讀書多哎,想得透。你這麼想我就放心了,反正等你開了學,就是大學生,再來店裡也就是顧客,顧客就是上帝,他能把你怎麼樣?你和這店都沒關係了。”
簡鬱:“不啊,我還交到了你這麼個好朋友。”
見對方有些楞住,她問:“怎麼?我們不是朋友嗎?”
“當然,當然是!”小六笑得露出牙齦,“那我有空去大學找你?”
“沒問題。”
路邊,一輛渾身是土的舊麵包車緩緩滑過,停在對面拐角處樹影下。
車窗搖下來,一隻文滿了黑蛇的粗壯胳膊隨意搭在窗框上,看著對面少女笑得樂不可支。
聊得差不多了,簡鬱站起身,打算回店裡收拾剩下的臺子。
視線一停,對面那輛麵包車越看越眼熟。簡鬱瞇著眼仔細瞧了瞧車牌,又隔著窗戶看了看駕駛位上的人。
是關驍。
她心裡一喜,伸直胳膊衝那頭用力晃了晃,想打個招呼。
。影沒就快很流車著跟子車,門油踩一,看邊這往沒驍關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