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卻不給，故意將塑膠袋往後拿了拿，盯著她的臉，從腦門上的絨毛看到下巴上微微泛紅的青春痘。
像是意猶未盡，他又低頭看她身上的衣服。應該是新買的，一件粉色連帽衛衣，上面印著個很火的什麼凱蒂貓。她將帽子上的抽繩拿掉了，應該是覺得不方便。關驍記得她以前運動褲褲腰上的抽繩也喜歡抽掉。
“看完了吧？人臉識別透過沒？臘肉能給我了不？”
關驍有點想抽菸，但他出來得急，連打火機也沒帶。
說點什麼吧，總得說點什麼。
“你沒什麼想說的？”關驍開口。
簡鬱先是楞了下，眼珠子轉轉，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：“有。”
“給你打的錢收到了吧？”
有時候是幾百，有時候是一千出頭，關驍沒數過，多看一眼都嫌煩。
簡鬱也沒指望他回答，從書包裡翻出個隨身記小本，劃拉了幾下，伸到他面前。
“喏，這是欠條。你回去籤個字，讓張鵬也籤一下。錢我會慢慢給你的，利息也給。”
關驍覺得她一張嘴就像刀子一樣，句句往他身上扎，沒一句是他愛聽的。
於是關驍打斷她：“欠條太麻煩，搞不明白，沒上過學。把我微信加回來。”
簡鬱拉書包拉鍊，掀眼皮瞅了他一眼。
……然後“哼”一聲從他手上搶過臘肉，一甩頭髮走了。
便利店老闆磕著瓜子看好戲，見關驍冷麵煞神一樣看過來，縮了縮脖子假裝什麼也沒聽到，低頭刷起手機。
南城下了場薄薄秋雨，空氣裡多了層潮潤冷意。
張寶珠找的轟趴館藏在一家小區，外表看起來是一棟三層小洋房，裡頭霓虹燈在牆壁上晃來晃去，大廳幾個女生站在沙發上唱k。
張寶珠抱著個毛絨骰子在飛行棋毯上連滾帶爬，鄭多多窩在懶人沙發裡和書法社一個男生打遊戲。
簡鬱玩遊戲輸了，承擔起了做飯的任務，和陳立一起。
陳立見她繫上小熊圖案的圍裙，站在廚房檯面前切臘肉，姿勢有些笨拙，不禁好笑：“你會不會啊？別切到手。”
簡鬱嘴硬：“當然會，就是沒怎麼做過臘肉而已。”
廚房的玻璃推拉門被推開，邱思遠側身進來。
“簡鬱，我來幫你吧。”
陳立笑笑：“那我先出去啦。”
來到轟趴館之後簡鬱才知道，邱思遠是學校書法社的成員，還是大一的核心成員，張寶珠第一個邀請的就是他。
邱思遠不會做飯，又穿著一身白衣服，簡鬱將唯一的一條圍裙讓給他，兩個人慢悠悠備菜聊天。
“你什麼時候加入的書法社啊？我都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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