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讓你藏饅頭的？小小年紀就學會偷吃了？”
林寶軍舉著一隻舊襪子站在客廳裡，襪子口露出半塊發綠的饅頭，黴點己經爬到邊上。
糖糖站在儲物間門口，腳趾蜷在棉鞋裡，手心冒出汗。
舊襪子是她前天塞到木箱後面的。
那半塊饅頭，是林寶軍晚飯時咬剩的。
趙美珍聽見喊聲，從廚房快步出來，先看了眼林寶軍手裡的東西，又看向糖糖。
“你從哪兒拿的？”
糖糖盯著襪子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桌子下面撿的。”
“桌子下面撿的也不行。”
趙美珍一把奪過襪子，走到糖糖面前，把發黴的饅頭舉到她眼前。
“寶軍吃剩下的東西，你也敢藏？這家裡缺你一口飯了？”
糖糖聞到饅頭上的黴味，胃裡卻還是空著。
前天晚飯，她只喝了半缸粥。
昨天趙美珍帶林寶軍去姥姥家，臨走前鎖了門，桌上沒留東西。
糖糖餓了一天，晚上翻出饅頭時，饅頭己經硬了。
她掰了一小塊，沒捨得吃，又塞回襪子裡。
想著再餓的時候，總能墊一墊。
“糖糖沒偷。”
小姑娘抬起頭，聲音很輕。
“是寶軍不要的。”
林寶軍一聽，立刻跺腳。
“我的！那是我的饅頭！”
趙美珍摸了摸兒子的頭，轉頭就去拉客廳門。
“你還敢頂嘴，今天非讓街坊都看看，林建國前頭那個閨女是什麼德行。”
糖糖往前追了一步。
“阿姨，別叫人。”
趙美珍回頭看她，手己經搭在門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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