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毛三分不夠，可我還能再攢。”
第二天放學，天上飄起細雪。
趙美珍騎著腳踏車來接糖糖，林寶軍坐在後座，腳上套著新棉鞋，一路拿鞋尖踢糖糖的書包。
“姐姐，你書包裡又藏什麼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肯定藏了，媽媽，她又藏東西。”
趙美珍沒回頭，只把車把擰得更緊：“你少招她，回家再說。”
糖糖坐在前槓旁邊，鞋尖碰不到地，鞋底溼了一層。
她一路都怕糖紙掉出來，腳背緊緊貼著鞋墊，連動也不敢動。
車進院子時，前輪壓過一片雪水，泥點甩到門檻上。
趙美珍停好腳踏車，先看見地板上的溼腳印，臉色立刻拉下來。
“誰讓你踩進來的？”
糖糖低頭看自己的鞋。
“外頭下雪，鞋溼了。”
“鞋溼了你不會在門口跺跺腳？這地剛擦完，又讓你踩成什麼樣了。”
林寶軍從後座跳下來，故意在地上踩了兩腳，泥水印子比糖糖那邊還大。
趙美珍卻只拉住他：“寶軍，去炕上坐著，別凍著腳。”
糖糖站在門口，棉鞋裡灌著冷水，襪子貼在腳背上。
趙美珍把抹布扔到她腳邊：“脫鞋，給我擦乾淨。”
“糖糖去外頭脫。”
“就在這裡脫，地是你踩髒的，你還想把泥帶到院裡去？”
糖糖蹲下來解鞋帶。
鞋帶凍硬了，她手指繞了兩次才解開。
左腳剛脫下來，鞋墊便滑出半截，糖紙從裡面掉到地上。
雪水把糖紙邊緣洇溼，紙上歪歪扭扭的字露了出來。
趙美珍彎腰撿起糖紙。
糖糖撲過去：“趙阿姨，還給糖糖！”
“這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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