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木偶 阿姐與我來
姬禾的身形微僵, 想要從他懷裡掙脫出來,“你說……什麼?”
直到聽得姬戍輕笑一聲,她才終於從混沌的夢境中清醒過來。
外面天色昏暗, 屋裡也只榻上的矮桌燃著一盞昏黃的燈。
她方才瞧見他的身影是因為今夜萬里無雲, 月色明亮冷澈。
而直至此刻, 她才真正看清眼前的人。
姬戍俊朗的眉眼上沾了星星點點的血跡, 一直延伸到耳廓。
那血似乎已經幹了許久, 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紅褐色,但因為血量不多,又被他身上那股寒風的氣味所掩蓋, 姬禾才沒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。
但此刻,那腥澀的氣味似乎越發濃郁了。
她不由眉頭越蹙越緊, 啞著嗓子再次向他確認:“你方才說什麼?”
原本讓她從夢境中拉扯回來的便是這麼一句話,但哪怕是此刻她仍無法將這句話與面前的人聯絡到一起。
“我替阿姐報仇了。”姬戍一字一頓,說話間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他唇角的笑意雖然並未淡去,眸中盡力掩藏的恐懼卻還是被姬禾敏銳地察覺到了。
“……”
眼前又是那狼犬僵硬在血泊中的屍體, 一晃而過,姬戍眉頭皺了一下, 緊攥著的手掌不住地加大了力道。
姬禾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,只怔怔地望著他, 險些忘記了呼吸。
她竟遲疑地在想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誰, 而姬戍說的又是哪一個。
可想來想去,她真正恨之入骨的就只有——
“你殺了……你父王?”後面三個字, 她幾乎不敢說出聲。
“是。”他說罷猛地將面前的人擁進懷裡,雙臂緊緊箍著她的身體,生怕人從自己懷裡逃脫出去。
“阿姐果然是知道了這事才會昏迷的,看來你的婢女沒有對我說謊, 也不枉我留她一命。”
他後面說了什麼姬禾甚至都沒聽清,只停留在那個毫不猶豫的“是”字。
“你瘋了?他是大烐的親王,是……當今聖上同父異母的兄長,你難道不怕陛下怪罪?”
“可殺他的也是陛下的親侄子。上位者不都喜歡這種相互制衡、自相殘殺的戲碼麼?更何況父王他壞事做盡,早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了!”
他語速極快。
姬禾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,不知是懼怕還是興奮,亦或是二者兼有。
只聽到他在耳畔輕笑,“阿姐再也不必為覆仇的事煩惱了,日後你會開開心心的,待在我身邊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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