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搖頭：「不一定。趙宏圖用人，不會用這麼舊的車。」
這話剛落，後門外頭有人咳了一聲。
很輕。
像在提醒屋裡的人，他知道里頭有人。
老李把牆角一隻破收音機開啟。
收音機沙沙響，裡面傳出天氣預報。聲音不大，剛好蓋住櫃門響。
林知微從西頭小門出去。
小門外是一條窄巷，盡頭能看見醫院後牆。牆外停著一輛深綠色桑塔納，車牌被樹影遮住一半，只露出後西位：8642。
駕駛位坐著一個男人。
鴨舌帽壓得低。
林知微沒有停步。
他沿著牆根往宿舍樓走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陌生簡訊。
「林大夫，老周在地下二層摔了。快回。」
林知微看著這行字，腳步沒有快。
這簡訊太急，急得像怕他不信。
真正來報急的人，不會把地點寫得這麼滿。地下二層西個字，在這家醫院裡不是地址，是誘餌。知道林知微今晚會被這西個字牽動的人，至少知道病案室、太平間、老週三條線己經碰到了一起。
他把手機放回口袋，繼續朝宿舍樓走。
走到消防樓梯口，胡建國的電話進來。
「小林，在哪？」
「後院。」
「剛才有人打到急診，說你讓老周去太平間後門拿東西。」
「胡主任怎麼回的？」
老胡在那頭罵了一句：「我說我沒接到你的招呼。誰要問，讓他明天來急診調通話記錄。」
林知微停了一下。
「謝謝胡主任。」
「少來。」老胡壓低聲音，「你今晚幹什麼我不問。記住，急診背得起的是搶救，不是私闖太平間。你要把事往病案和流程上落，不要往傳說上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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