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微：「我問評審會。」
馬科長沒接上。
林知微：「公示照片，哪天貼。」
馬科長手指捏著那張清單，紙角皺了一道。
林知微：「異議處理情況，哪天有。」
這西個問題問完，屋裡沒人接話。
黨辦主任的筆尖停住。老周茶缸蓋壓著杯沿，沒響。馬科長手裡的清單半懸在桌面上，像一張沒落地的處方。
職稱材料最怕補得太齊。缺一兩樣，反倒像正常趕材料；樣樣齊全，日期卻擠在同一天，後頭查起來就像一串腳印全踩在一塊泥裡。誰踩過，誰沒踩過，鞋底紋都亂了。
趙宏圖：「黨辦主任。」
趙宏圖：「您也這麼看？」
黨辦主任沒抬頭。
黨辦主任：「我不判斷。我記話。」
林知微：「請記二十二。」
黨辦主任：「己記。」
林知微：「請記十西。」
黨辦主任：「己記。」
趙宏圖：「數字不是結論。」
林知微：「數字是門檻。」
趙宏圖：「她這句話也記？」
黨辦主任：「她說了，我在場。」
趙宏圖手指從資料夾邊角挪開。
趙宏圖：「林知微同志，您要想清楚。醫院推薦您，是給您平臺。您手裡有能力，院裡給您職稱，往後很多事情好辦。您拒絕，外頭的人會覺得您不服從組織安排。」
馬科長心說，趙院長這一句厲害。推薦是好事，不接就成了不服從。年輕人最怕這一條。誰檔案裡落一筆不服從安排，往後評什麼都得被人翻出來看。
林知微看著那張推薦表。
林知微：「組織推薦，不能替本人意見。」
趙宏圖：「本人意見不等於最終意見。」
林知微：「所以我先把本人意見放在前頭。」
趙宏圖：「如果醫院黨委研究，認為您應該破格使用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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