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微：「是讓各科忙起來。」
會議室裡椅腳響了一下。資訊科長看向財務科副科長，財務科副科長又看向醫務科長。趙世傑低頭翻登記表，翻過一頁，沒寫。
馬科長：「一個意思吧。」
「不是一個意思。」
林知微：「壓，是把材料壓到病案室。忙起來，是各科自己出能核的紙。」
黨辦主任抬頭。
「這句我記。」
林知微：「請記全。」
黨辦主任：「己記。病案室不壓材料，各科按職責提交可核材料。」
趙世傑的筆尖碰到登記表，又抬起來。
趙世傑心說，不好寫。寫病案室壓材料，後頭紙少了可以推病案室；寫各科按職責，哪一科沒交，名字就留在那兒。這人把一句閒話，改成了責任分格。
院長催，科長籤，經辦人補，最後落到一個最沒位置的人手裡。等市裡來查，人人都說只是配合。可 DRG 不吃這一套。首頁是誰填的，編碼是誰改的，扣款是誰算的，流程是誰放行的，一格對一隻手。
林知微不怕各科忙。
怕的是全院都不忙，只讓病案室替全院忙。
資訊科長把 U 盤推過來。
「編碼表下午三點前給。」
財務科副科長：「醫保扣款口徑，我們下班前給個初稿。」
醫務科長臉色不大好看。
「流程說明要臨床配合。」
林知微：「所以先要清單。」
馬科長：「什麼清單。」
林知微把紙翻到背面，在空白處寫下一行。
2018-2024 兒科好轉死亡清單。
程念之的手指停在白大褂口袋邊。
那支紅筆的筆尾往下沉了半寸。
醫務科長先皺眉。
「好轉死亡？這兩個詞擱一塊不合適。」
林知微：「所以要清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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