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粉壓在封籤邊上。
林知微先把手停住。
「誰也別碰袋口。」
財務主任的手指離封存袋還有半寸，立刻縮了回去。
小謝的筆也停在記錄紙上。
封存袋 C-2022-ZH-017 擺在桌面中間。右下角那道淺紅印泥痕旁，多出一小塊藍色粉末，粉末不散，壓在封籤邊緣。
孫國華扶了扶老花鏡。
「藍粉，不等於有人用過舊章。」
「寫。」林知微道。
小謝低頭記：孫國華稱，藍粉不等於舊章使用。
錢志遠立刻接了一句。
「財務桌上也有複寫紙。」
「也寫。」
錢志遠嘴角繃了一下。
錢志遠心說，得，又把話送上紙了。可不送不行。藍粉要是首接連到 9:21 白聯，他還能說桌上蹭的。要是沒人提桌面，後頭小林一句“錢主任未提出汙染源”，那才真叫沒地方躲。
馬科長看了看桌面。
「先分樣？」
「先分割槽。」林知微把桌角那隻空透明袋推過來，「舊章袋不動。白聯單獨裝。桌面墊單獨裝。剛才碰過封口邊的人，先把手套換了。」
財務室裡最怕的不是看見髒東西，是髒東西不知道從哪兒來。印泥、複寫粉、膠毛、紙屑，單個看都小，放錯地方就能把一張紙變成一條路。要擋“桌面汙染”這條退路，第一步不是下結論，是先把每一粒粉能走的路堵住。
林知微沒有碰藍粉。
林知微用鑷子夾住 9:21 白聯的空白邊，把白聯翻到背面。
白聯背面有兩塊痕。
一塊是剛才財務主任說的壓字，淺，斷在紙角。
另一塊在右下邊緣，細長，像有一條硬邊壓過紙背，邊線處帶著一層淡淡的藍。
朱姐往前湊了湊，又把下巴收回去。
朱姐心說，好傢伙，這就不是粉落在袋上那麼簡單了。粉能落，邊線不能自己長出來。白聯背面要是壓出封籤邊，那張紙就不是離老遠看了一眼，是捱過袋口。
孫國華看著那道邊線。
「也可能是夾在別的紙裡壓出來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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