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是把兩張紙硬貼一起。」
「所以寫待核。」林知微道，「賬號當時實際操作人待核，213 當時實際通話人待核。」
馬科長緩緩點頭。
「兩個實際。」
小謝寫下去時，筆尖壓得很重。
兩個實際，一前一後。
實際操作人。
實際通話人。
紙面上都沒寫錢志遠本人，可兩個“實際”挨在一起，錢志遠能走的地方就只剩那張桌子周圍。
錢志遠把手放到膝蓋上。
錢志遠心說，小林這是不抓我，她抓時間。抓人還能說認錯，抓時間沒法躲。8:53 一個賬號，8:54 一個電話，偏偏都是那隻袋子。自己要脫身，就得找出另一個人在五十五秒裡坐過那把椅子、摸過那部電話。
孫國華看向財務主任。
「二號窗當天有沒有臨時替崗？」
財務主任搖頭。
「交接本沒寫。」
「沒寫不等於沒有。」
「對。」林知微道，「所以核鑰匙。」
財務主任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「鑰匙領用本前頭查過。」
「那是舊章櫃總鑰匙領用。」林知微看著交接本第三行，「這裡寫鑰匙掛鉤待補照。我要看掛鉤記錄。」
朱姐抬起眼。
「掛鉤記錄？」
財務主任解釋得很慢。
「舊章櫃旁邊有一塊鑰匙板。鑰匙不離財務室，只在板上取掛。以前趙會計怕鑰匙出去不清楚，弄了個掛鉤小卡片。取下、掛回，不走領用本，走小卡。」
財務室裡這種小規矩最多。正式本子管得住“大出大進”，管不住屋裡半步路。鑰匙從櫃門到掛鉤，來回不過兩尺，偏偏最容易出事。大本子上乾淨，小卡片上可能全是泥。
馬科長看向錢志遠。
「小卡在哪？」
錢志遠沒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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