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機位置：財務二號窗舊章櫃旁。
那一行小字，比前頭的時間和號碼還扎眼。
錢志遠盯著回單，先笑了一下。
「位置，還是位置。」
「對。」林知微道。
「不是人。」
「不寫人。」
錢志遠這回沒有搶話，只把回單往桌上一推。
「那就核吧。二號窗不是我一個人的，舊章櫃旁那部電話，財務科誰都摸得到。」
小謝的筆尖停在“誰都摸得到”幾個字後面。
孫國華扶著老花鏡，聲音壓得很穩。
「分機話單隻能證明電話從那張桌子出去，不能證明誰拿的聽筒。」
「寫。」林知微看著小謝，「孫主任這句也寫完整。」
錢志遠心說，姓孫的這話替自己擋了一半，可也把另一半露出來了。電話能從哪張桌子出去，就得問那一分鐘誰在桌子前。自己要是急著說不在，後頭一張當班表甩出來，連退路都沒了。
馬科長把針式回單壓平。
「下一步核什麼？」
「二號窗。」林知微道。
財務科的視窗賬，有兩層。對外那層叫業務流水，誰收款、誰登記、哪一筆進了系統，都有時間；對內那層叫交接本，誰坐哪張桌、誰管哪串鑰匙、誰臨時離窗，常常寫得比業務流水還碎。外行只看流水，老財務先看交接。流水管錢，交接管人。
財務主任的臉色沉了沉。
「交接本在櫃裡。」
「調原本。」
「二號窗那天的流水，也要調？」
「一起。」
錢志遠馬上開口。
「流水只能證明賬號，不證明本人。」
「也寫。」林知微道，「賬號使用人待核。」
黨辦主任抬頭看了她一眼，把“賬號使用人待核”補進活頁夾。
財務主任去裡櫃取本。櫃門一開，舊紙和印油味冒出來。朱姐沒跟過去，只把桌上的內線表往邊上挪了半寸，給交接本騰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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