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備用鑰匙。」林知微道。
財務主任去牆櫃上層拿下一隻小牛皮袋。袋口用紅色封籤封著，封簽上壓著一枚財務科圓章。封籤邊緣起了毛，沒斷。
袋面寫著：暫存櫃二層右一備用鑰匙。
編號：BY-ZC-2R-01。
啟封欄，空。
驗收欄，空。
錢志遠鬆了一點：「備用鑰匙沒啟封。至少說明不是備用鑰匙開的櫃。」
林知微沒接這句。
朱姐把封籤翻到燈下。紅章壓著封口，封口兩側沒有翹起，只是右下角有一塊淺黃膠痕，像被舊膠帶粘過。
「外觀未斷。」林知微道，「膠痕來源待核。」
錢志遠馬上補：「不能寫啟封。」
「不寫。」林知微道。
小謝記下：備用鑰匙袋 BY-ZC-2R-01 外觀未斷，啟封欄空，驗收欄空，右下淺黃膠痕來源待核。
幾個人的目光從備用袋挪回鑰匙板照片。
備用鑰匙沒有替主鑰匙脫掉那十幾分鍾。它只能說明另一條路暫時沒開。主鑰匙借出、鑰匙位空、歸還欄空，仍然只是一條櫃門路徑。櫃門路徑再窄，也還不是紙張路徑。要讓紙張跟櫃門碰上，得看櫃門裡頭有沒有留下隨件袋的痕。
「櫃門。」林知微道。
朱姐蹲下去開暫存櫃二層右一。
這次門開得很慢。櫃門內側貼著一張舊位置表，左下角有幾道黑色擦痕。鎖舌邊緣發亮，像被反覆頂過。門框右下角有一小片藍白色紙屑，被壓在鐵皮折邊裡。
朱姐的手停住。
馬科長往前半步。
錢志遠聲音立刻低下來：「櫃門裡有紙屑，不能說明是 5 月 8 日留下的。這個櫃子用了多少年，什麼袋都放過。」
「寫時間來源待核。」林知微道。
小謝換了側燈。
紙屑露出半截藍筆。
SJ-20230508。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孫國華扶住桌沿。孫國華心說，這才叫要命。鑰匙不認人，櫃門不認人，紙屑也不認人。可紙屑上偏偏有 SJ-20230508，剛好是隨件袋那一路。要說舊櫃什麼袋都放過，也得解釋為什麼這半截編號，卡在二層右一櫃門裡頭。
錢志遠盯著那片紙屑：「只能寫半截編號。不能補成 SJ-20230508-19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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