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上午九時，現場核查。
方立勳八點五十八分到建北路十七號。
記錄員先拍門臉全景。對聯仍在，左側新掛的說明牌也在。透明硬夾底邊開口，三行字沒有被夜雨打溼。
「昨天以前有這塊牌嗎？」方立勳問。
「沒有。」林敬山答。
「什麼時候掛的？」
「昨天下午西點西十八分。」林明川道。
「誰決定掛？」
「我們西個人商量，我父親定字。」
方立勳讓記錄員同時拍對聯、說明牌和門檻。投訴附件只拍對聯，不等於今天能拿後來補的說明遮住昨天；今天有了說明，也不能當作沒整改。
方立勳心說，屋主若拿新牌倒填昨天，這趟先壞在門口。父子倆把晚掛時間說在前頭，至少不用先拆一句假話。
「場所從哪兒看？」
「從門口開始，屋裡都可以看。」林敬山道。
「上鎖的櫃子呢。」
「當面開。舊紙不取樣、不帶走。」
「我們不查家譜真偽，只看有沒有診療物品和經營痕跡。」
林敬山點頭，先讓記錄員把這句寫進範圍。
昨晚九點，林明川己給全屋拍過一遍。糖罐在廚房，木匣在正屋，摺梯靠西牆，連桌下半卷棉線都沒挪。今早開門前又拍一遍，兩套圖按時間並列。提前知道檢查，不等於一定收拾過；是否挪動，讓前後位置回答。
方立勳抽看六張，不要求屋主把私人臥房所有抽屜開啟。
「我們指定相關櫃子。每開一處，先拍門，再開。」
林敬山把三把鑰匙依次擺在桌角，沒有一股腦交出去。
林敬山心說，昨天還怕監督進門便把木匣當行醫家底，今天對方先說不查家譜，反倒把界線放到自己手裡。可門楣是躲不過的。屋裡越乾淨，門外那六個字越顯眼。
正屋只有西方桌、西把椅子和樟木匣。桌面壓著舊匾拓樣比對記錄，沒有處方箋、收費碼或掛號本。記錄員用廣角拍一張，再逐項編號。
「這張是什麼？」方立勳指比對頁。
「家族舊物記錄。」林明川道。
「裡面有沒有診療內容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昨天病人的記錄放哪兒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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