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一回我勸，第二回林明川也在。」
「進門沒有？」
「沒進。」
「為什麼來？」
「都看門上的字。」
黃世明指了指新說明牌：「這塊昨天才有。我不替老林家作保，只講我看見的。」
記錄員註明口述時間不精確。街坊證言能說明曾有誤認和勸離，不能替屋主證明過去每個人都沒進門。
林明川沒有替父親改回第一位。
「為什麼昨天以前不掛說明？」方立勳問。
「我以為街坊都知道不行醫。」
「外街的人呢。」
「沒替他們想。」
「對聯會不會讓人誤認？」
林敬山看著門外：「會。」
這一聲落下，林明川手裡的灰夾合住，老周把眼鏡從鼻樑上推回去，記錄員停下拍廚房的相機。林敬山沒有再拿八十年守門替六個字辯解。
現場核查最難得的不是屋主每一項都說沒有，是有一項對自己不利時肯說有。門牌確實讓人誤認，這件事由昨天的病歷、街坊兩次問路和今天屋主親口承認共同落下。承認誤導不等於承認開診，卻決定這塊門牌不能原樣留著。
方立勳讓記錄員聯絡許秀英。電話走擴音，先核身份，不提示答案。
「昨天為什麼去建北路十七號？」
「聽說有林大夫，門上也寫濟世。」
「去過幾次？」
「頭一回。」
「進去以後有人給你開方嗎。」
「沒進去。我還沒遞病歷就發暈。」
「有人收錢嗎。」
「沒有。」
「有人讓你以後固定去那裡看嗎。」
「林大夫讓我去醫院掛號。」
「糖是誰讓吃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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