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。」
林明川站在摺梯第二格，手還扶著對聯下沿。
方立勳問：「哪西個字不是？」
「林敬山謹書，不是我父親親筆。」
林敬山在門檻內沒有否認。
「內容是誰定的？」
「上聯、下聯都是我父親定。」
「落款為什麼讓別人寫？」
「整副都由別人代寫。」
「誰？」
林明川看了父親一眼：「姓錢。全名要找當年的取件記錄。」
老周的眼鏡盒在掌心裡轉了半圈，林知微把手機相機壓回待拍介面，記錄員的筆停在「姓錢」後。ch36那道右下二十三度的收筆，到這裡第一次由林家自己承認不是林敬山的手。
「你不知道全名？」方立勳問。
「當時叫錢醫生，縣醫院的。」
「你在哪兒找他寫？」
「雲文社。門店接單，他到店裡寫。」
「哪一年？」
「二〇二〇年六月。」
「為什麼找一個醫生代書？」
林明川沒有用會寫字三個字糊過去。
「我父親從西陵回來後要掛對子。雲文社老闆說有個縣醫院的錢醫生字寫得穩，又懂林家這幾個字怎麼避諱。」
「懂什麼避諱？」
「正脈寫上聯，庶出寫下聯，落款不蓋堂號章。」
原句由林敬山寫在作業紙上，舊賬本里可能還有。雲文社收紙墨西十八元，錢醫生沒單收代書費；送字、付款和取件都由林明川經手。落款寫謹書，卻沒註明代書人，門外人自然把內容和筆都認到林敬山名下。
「掛上以後，錢醫生來看過嗎？」林知微問。
「來過。」林敬山道，「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。」
「說過什麼？」
「說正庶兩行擺平了，往後能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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