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在王城的屋脊上潑灑,冷藍與橙金交錯,衛兵的鎧甲聲凝結在巷口。賽恩半蹲在陰影間,嘴角依舊掛著他的招牌壞笑。“這幫傢伙的巡邏節奏比我小時候玩偷蘋果還蠢,你們確定不是在考驗智力下限嗎?”
穆珊沒理會他的調侃,身披灰紫斗篷,如幽靈般滑入黑市的小門。賽恩暗自咕噥了句“女巫的心思比王城地道還多”,卻還是悄聲跟了上去。
穆珊的指尖輕撫著桌角,黑市老闆的眼珠子轉得飛快。“要是情報,得加價。禁術區今天戒備森嚴。”
“錢我有,膽你敢嗎?”穆珊低聲道,銀幣在暗處滑落。
黑市老闆正欲開口推敲,只見門外傳來騷動,兩名赤臂衛士衝入,神情不善。穆珊飛速掀起斗篷,唇角一挑,帷幔後疾步鑽入深處。賽恩見勢不妙,靈巧地翻過櫃檯,一聲“店瓜的陳年辣醬送給你們了!”引來衛士怒罵。
兩人在黑市腹地匯合,恰巧跌入一扇帶有奇異銘文的門。穆珊手腕綻出微光:“那,是禁術研究所的標記。”
賽恩拔刀在手,卻以調笑掩飾緊張:“要麼我們跳樓逃亡,要麼就給王城的魔法師送點下酒料。選哪個?”
穆珊眼神流露覆雜情緒,最終堅定道:“繞不開禁區,我們進去。”
走廊盡頭,藍色魔法燈微微顫抖。牆壁鑲嵌著未知符文,空氣中瀰漫著實驗魔法的餘燼。忽見一名披白衣的研究員側身欲逃,被賽恩一把揪住:“朋友,夜裡採集靈魂碎片是不是犯法?”
研究員顫抖著遞出一隻古舊卷軸,穆珊下意識接過,自眼底閃現一抹驚愕。“這是家族禁術殘章。”她聲音低沉,但旋即壓下情感波瀾,“好,今晚有點意思。”
危局未消,警鈴驟起。一群衛士呼嘯而來,賽恩鞠躬做了個誇張禮儀:“抱歉借道,祝您們下班愉快!”穆珊一記魔符,藍光乍現,將幾人震飛。兩人齊身躍窗而出,落於王城幽巷。
另一側,尤里斯己在王城宴會廳混入貴族佇列。一襲緋色禮服裹不住他的貧民氣質,他卻自信從容,舉杯調侃:“尊貴的雷沃公爵,您的寶石像我鄰居家的土豆,尤其是在月光下。”
貴族僕役竊笑,公爵臉色漲紅。尤里斯見狀,故意又加一把:“聽說今日紅酒兌水,難道貴族的尿也是豐滿飽滿的嗎?”
現場氣氛陡然失控,有人高聲叫罵,席中掀翻酒杯。尤里斯趁亂混入侍衛佇列,假裝扭傷。“呀,貴族的腳踝果然嬌嫩。”他自嘲道,藉機溜出側門,背影燦爛。
老城區深巷,琳特萊裹著厚重披風貼牆而行,忽然一聲低喚讓她停步。“殿下,可是您?”
琳特萊睜大雙眼,認出昔日教頭傑莫。他滿臉風霜,卻依舊堅定。“王國己亡,但您的信念不要丟。”傑莫低聲遞上一道徽章,琳特萊握緊,心頭波瀾。她想起失去的族人與昔日宮廷。“我還能為王城做些什麼?”她試探道,聲音柔軟卻堅決。
傑莫點頭:“流亡不是終點,保護同伴才是。”
薩維此刻深陷王城權謀核心。他以精靈族的密令為藉口,向內務長呈報訊息,一邊小心翼翼觀察西周。主計官冷睨:“密令真假尚未可知,你到底站在誰一邊?”
薩維心跳加速,思索片刻,巧妙地丟出一句:“秩序和變革,本就是一枚硬幣的兩面。今晚,王城需要真正的盟友。”
對方眉頭緊鎖,彷彿在權衡利弊。薩維透過窗欞看見遠處躍出的藍色魔法光——穆珊和賽恩正突圍。下一秒,警鈴己隨聲撲來,他只得順勢撤退。
午夜時分,團隊在老城區的廢井邊再次匯合。賽恩率先打趣:“你們的臉真比黑市老闆的賬本還精彩。”
尤里斯拍拍琳特萊:“小公主,今晚你可算有了個真正的貴族朋友。”
琳特萊回以微笑,將徽章貼近心口。穆珊斂去疲憊,眼神里卻閃爍家族禁術的痕跡。薩維則低聲道:“王城己經開始懷疑我們,一刻不能多留。”
隊伍在暗巷中沉默片刻,每個人都重新梳理著自己選擇的意義。夜色裡,混亂未散,新的危機卻逼近——但他們己然不再孤身一人。
王城反夜,亂世初見同盟的微光,如同井口灑落的晨曦,不知能守護多久,但每個人都握緊了一道穿過黑暗的勇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