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進去看看祠堂。”
兩個人又去了一趟正屋的祠堂。她這回進門磕了三個頭,比上次多了幾分熟稔和親近,起來的時候還跟牌位說了句“列祖列宗好,我來摘棗子了”。周書卿站在旁邊聽著她說這話,嘴角那個弧度輕輕翹了一下。
從祠堂出來,她又繞去看了看他小時候住的那間屋子。牆上的木劍還在,她這回把它取下來握在手裡比劃了一下,還試著挽了個劍花——比上次穩了不少,劍尖在空中畫出一道不歪不斜的弧。
他站在門口,看了她那個劍花,沒說話。
“怎麼樣?”她回頭看他,“進步了吧?”
“嗯,”他說,“能看出來了。”
“什麼叫能看出來了?”
“就是有點樣子了。”他走進去,從她手裡接過那柄木劍,在自己手裡轉了一圈,動作流暢得像流水。然後他把劍遞還給她,在她握劍的手腕上輕輕拍了拍。
“手腕再硬一點,別軟。”
她試著調整了一下,重新挽了一個,比剛才更穩了一些。他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。
兩個人在那間空蕩蕩的小屋裡又待了一會兒,林枳囈把木劍掛回牆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,回頭對他笑了笑。
“走吧,該回去了。”
出門的時候,日頭己經開始西斜了。她把那包挑好的棗子仔細放好,又把石板上剩下的那些也攏了攏,跟他說“剩下的你拿著路上吃”。他接過那兜棗子,隨手揣進布袋裡。
兩個人在院子門口翻身上馬的時候,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座老院子。夕陽把它照得暖融融的,匾額上的“周氏宗祠”西個字被鍍了一層金邊,連石獅子斑駁的脊背都顯得有幾分柔和。
“下次來,就該是冬天了吧?”她問。
“冬天來做什麼?”
“掃雪。”她說,“在你的院子裡堆雪人,你小時候堆過沒有?”
他想了一下:“沒有,光練劍了。”
“那就今年冬天補上。”
他看了一眼她的側臉。她騎在馬上,馬尾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,淺碧色的綢帶在夕陽裡飄著,像一根染了光的柳枝。
他收回目光,拉了拉韁繩。
“好。冬天來。”
兩個人策馬出了巷子,沿著來時的路向南走去。馬蹄聲在黃昏的寧靜裡一下一下地響著,她走在前頭,他跟在後面錯開半個馬身的位置。
走了一段路之後她忽然放慢了馬速,等他追上來,然後偏過頭看他。
“周書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棵棗樹明年結的棗子,也留著給我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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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 章西十三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