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寧順著昏暗狹窄的樓道一路往下走。
樓道里潮氣很重，牆皮一塊塊往下掉，腳邊還堆著不知道哪家扔出來的紙箱。
臨出單元門前，他把手機塞進褲兜，順手打開了錄音。
這種人，嘴比合同誠實。
走出單元門，早晨的陽光首首照在臉上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楚寧眯了眯眼，剛邁出兩步，就看見小賣部冰櫃旁邊站著三個人。
胡建軍兩根手指夾著煙，靠在掉漆的冰櫃上。
他身邊還跟著兩個光膀子的男人。
左邊那個背上紋著條發青的過肩龍，線條糊得跟褪色貼畫似的。
右邊那個脖子上掛著一根拇指粗的假金鍊，站那兒還不停抖腿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腿上有發動機。
收個租，還專門搖人。
陣仗不大，味兒挺衝。
楚寧沒停，繼續往外走。
胡建軍沒注意到他，正叼著煙跟那兩個混子吹水。
“樓上那幾個小太妹，窮得叮噹響。”胡建軍夾著煙，朝樓上比劃了兩下，“我賬都算好了，今晚她們絕對湊不齊錢。”
“到時候要是不把老子伺候舒服了，全給她們趕大街上去！”
假金鍊咧嘴笑了，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胡哥，樓上那幾個妞質量是真不錯，臉蛋身段都拔尖。您吃肉的時候，給兄弟們留口湯唄？”
“那必須的，都好說。”
胡建軍拍了拍肚皮，笑得臉上的肉都擠到一塊。
楚寧腳步沒停。
小賣部外頭有監控，胡建軍那幾句話，也全進了他褲兜裡的錄音。
這波叫什麼？
惡人自帶證據包。
他走到小賣部櫃檯前。
看店的老大爺正搖著蒲扇趕蒼蠅，抬頭瞅了他一眼。
“華子，拿一包，再拿個打火機。”楚寧說。
老大爺從玻璃櫃臺下面摸出一包軟中華，又拿了個塑膠打火機，隨手放在櫃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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