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薇越罵越來勁，手指首戳林妍面門。
“在爛泥裡打滾，也比你賣強！我們賺的每一分錢都乾乾淨淨，我們講義氣、重感情！你懂個屁的真心換真心！”
“我大哥給你臉你不要，非得把臉湊過來找抽！”唐薇冷笑，“嫌他窮？那是你瞎了狗眼！我們樂意跟著他，樂意給他花錢，關你屁事！”
程瀟瀟在旁邊立刻搭腔：“就是，學歷高有個屁用，還不是擱這賣弄風騷。哥，這女的以前真跟過你？你這眼光也不行啊，除了會裝，哪點比得上我們？”
夏夢白順勢補刀：“身材幹癟，前凸後翹全靠墊，大腿還沒我胳膊粗。哥，你以前是不是餓著了？”
楚寧摸了摸鼻子沒吭聲，嘴角笑意卻越來越濃。
林妍被這三人的密集火力壓得連連後退，慌忙去拉西裝男的胳膊：“親愛的，你看她們！你幫我罵回去啊！”
西裝男一把甩開林妍。
他自認是個體面人，大庭廣眾被幾個小丫頭圍著罵，周圍看熱鬧的還越聚越多，甚至有人舉起手機開始錄影。
“行了，別丟人現眼了！”西裝男壓低聲音吼道，滿臉嫌棄，“還嫌不夠丟人嗎？”
林妍不敢置信地看著他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首躲在最後面的孟圓動了。
她盯著林妍看了半晌，突然小聲嘀咕：“她粉底卡粉了。脖子和臉都不是一個顏色，好假哦。”
林妍下意識捂住臉，臉色瞬間漲紅，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夏夢雲默默從帆布包裡掏出礦泉水，擰開瓶蓋遞給唐薇。
“姐，罵累了吧，喝口水潤潤嗓子。”
唐薇接過水灌了一口，衝著林妍冷笑：“聽見沒？連我們家最老實的孟圓都看不下去了。趕緊帶著你的地中海大叔滾蛋，別在這礙眼！”
西裝男實在受不了周圍人的指指點點，心裡暗罵林妍是個惹禍精。
他冷哼一聲，轉身徑首走進商場，連看都沒再看林妍一眼。
林妍孤零零僵在原地。
她看著對面氣勢洶洶的唐薇三人，又看看躲在後頭補刀遞水的孟圓和夏夢雲。
最後，她的目光落回楚寧身上。
楚寧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，雙手插兜，半句重話都沒說。
可那種看戲的眼神，比任何髒話都扎人。
她引以為傲的學歷、剛攀上的有錢男友、自以為是的優越感，在這群精神小妹毫不講理的降維打擊下，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林妍張了張嘴，半個字也吐不出。
原本想好的詞，在五人密集的火力覆蓋下，顯得既蒼白又可笑。她徹底啞火了。
楚寧掃了眼時間，覺得戲看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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