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，想見你的人，是我爸爸嗎？”
水池裡的水珠沿著不鏽鋼內壁往下淌。
程硯秋把琴譜包合上，帶周小滿上了二樓。
樓下攪拌機重新開動，滾輪碾過地板，柳盼招呼客人取蛋糕。
那些動靜隔著樓板傳上來，成了模糊的嗡鳴。
二樓擺著一張小床、一張書桌和幾排裝設計稿的櫃子。
周小滿把周敘川的名片放在桌邊，自己爬上椅子，兩條腿懸在半空。
程硯秋拉過另一把椅子，坐到他面前。
“從時間和我掌握的情況來看，他有很大機率是你的生父。血緣需要正式檢測，結果出來前，我不會把推測當成結論。”
周小滿捏住名片的一角。
“生父和爸爸有區別嗎？”
“生父是一份血緣關係。爸爸要陪你吃飯，記得你吃什麼會過敏，在你生病時守著你，也要尊重你的想法。血緣報告能確認前一件事，後面的事要靠人去做。”
“他以前做過嗎？”
“他錯過了五年。”
周小滿低頭數著卡片上的數字。
他識數早，一串手機號碼很快讀完，最後停在那句手寫的話上。
“他為什麼會錯過？”
“那段事情牽扯很多人，也有很多材料沒查清。等事實理順，我會用你能理解的方式告訴你。”
“他傷害過你嗎？”
桌上的小鬧鐘走過一格。
程硯秋伸手扶正被風吹偏的琴譜，右手食指關節蹭過封皮。
“他當年沒能保護我，也沒能聽到我的解釋。我為此付過代價，他也該承擔自己的責任。”
周小滿抬起頭。
“那我見他，會不會讓你難受？”
“你跟誰接觸，取決於那個人怎麼對待你。我的舊事由我處理，你不用替我懲罰誰，也不用替誰來勸我。”
“柳姨很討厭他。”
“柳姨見過我們剛到嵐溪的日子。她護著你，也護著我。她會生氣，這份生氣由她負責。”
“你討厭他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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