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硯秋把散開的琴譜疊齊。
“你可以觀察他怎麼做。用考試還是別的辦法，由你安排。規則也要公平，不能故意讓人完成不了。”
周小滿趴在書桌上，拿鉛筆在廢紙背面寫字。
他先寫了爸爸兩個字，又拿橡皮擦掉，改成周叔叔。
紙面擦破了一塊，鉛筆落在破口處，留下一個黑點。
“我能問他問題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他答錯了怎麼辦？”
“由你決定還給不給機會。”
“不給也行？”
“行。”
“給很多次呢？”
“也行。”
周小滿把紙折起來，塞進褲袋。
他從椅子上跳下，去窗邊掀起簾角。
甜念門前還圍著隔離帶，鎮口來的記者己經散掉一批。
沿河道路停著兩輛陌生車，羅叔坐在五金店門口，手邊放著保溫杯和收音機。
街道另一頭，周敘川沿著石板路走來。
他換了件乾淨襯衫，西裝搭在臂間。
方遠和車輛都留在河堤停車區。
他手裡空著，身後也沒人跟著。
周小滿迅速放下窗簾。
“他來了。”
“你想讓他離開，我去說。”
“他怎麼找來的？”
“甜念是公開經營場所。”
“他會敲門嗎？”
樓下響了三下敲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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