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暫停錄製，對小滿更穩妥。”
會議室裡，馬東亮將節目流程推到程硯秋面前，手邊放著嵐溪派出所傳來的情況說明。
偷拍影片者仍在接受詢問。
吳卓支付差旅費的記錄己經保全，平臺也封住了首播回放。
事情牽扯到未成年人，節目組法務建議周小滿缺席第二期，等風波過去再補錄。
程硯秋翻完流程，取出一份補充協議。
“今天退出，明天就會有人說，小滿參加節目只為認親。節目熱度到手，周敘川追到嵐溪，我們藉故退場。”
馬東亮捏了捏鼻樑。
“我擔心他們盯住孩子。”
“盯住小滿的人己經動手。退回嵐溪，甜念還會成為首播地點。地址傳開了，躲不掉。”
三百公里的路上，程硯秋反覆看過季濤發來的風險意見。
她曾經習慣換號碼、換住處、藏住履歷，用一層層身份隔開海城。
早上，周小滿抱著百關練習冊坐進車裡，自己繫好安全帶。
他問她，還錄嗎。
程硯秋反問他想不想去。
孩子摸了摸左耳，低頭檢查琴譜。
“想。上次我還剩一首曲子沒彈。”
答案就擺在這裡。
躲開鏡頭，代價會落在孩子身上。
繼續錄製，規則必須改。
馬東亮拿起補充協議。
第一頁列著三項要求。
節目不得詢問、暗示或引導周小滿談論父親。
節目組及合作人員不得收集、使用、洩露孩子的學校、住址和醫療資訊。
每期成片播出前，由節目法務和未成年人保護人員完成風險審查，涉及家庭資訊的素材須經監護人單獨確認。
後面還附了一份人員接觸清單。
攝影、編導、妝造、現場助理各自劃定工作區域，臨時工作人員進入後臺需要登記。
馬東亮翻到簽字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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