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教授摘下眼鏡，翻開記錄本。
“先說問題。第二段換位碰錯一個音，左手低聲部有兩處控制過重。曲目難度超過他當前訓練階段，完成度達到了上臺標準，離穩定演奏還有距離。”
現場觀眾聽得認真。
陳教授繼續往下說。
“他的優勢在節奏。五歲孩子容易跟著情緒加速，他能維持基本脈衝，句子也有方向。中段出現失誤後，沒停下來重彈，這比彈對每個音更重要。”
陳皓問。
“您會給多少分？”
“九點六。”
另一位評委從音樂表達和舞臺狀態給出九點五。
技術評委給了九點七，並指出小滿對踏板的使用己經超過同齡初學者。
綜合分出現在螢幕上。
九點六。
本場最高分。
周小滿看著數字，先朝評委席鞠躬，再轉向鋼琴。
他摸了摸琴蓋邊緣，確認譜夾和鉛筆都在，才走向主持人。
陳皓遞給他一枚節目徽章。
“想說點什麼嗎？”
“謝謝陳教授。我回去會練左手。”
臺下有人笑出聲，掌聲又響了一輪。
陳皓也笑了。
“拿到最高分，不慶祝一下？”
“可以吃蛋糕嗎？”
“這要問媽媽。”
鏡頭轉向家屬席。
程硯秋點頭。
“半塊。”
周小滿接過徽章，往側臺走了兩步，又回頭補充。
“低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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