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盼趕到酒店時，手裡還提著從嵐溪帶來的保溫盒。
盒蓋一開啟，番茄牛肉的熱氣鋪滿餐桌。
周小滿坐在椅子上吃了半碗飯，聽見大人提到化妝間，筷子停在碗邊。
程硯秋把證物袋的事壓縮成兩句話。
“有人把一袋頭髮送到新誠檢測，標籤寫了你的名字。媽媽需要和你回想一下，錄節目那幾天誰碰過你的梳子、帽子和衣服。”
柳盼坐到孩子旁邊。
“慢慢想，想不起來也沒關係。”
小滿低頭撥了撥牛肉。
“他們拿頭髮做什麼？”
“假裝樣本來自你。”
“真的拿到了呢？”
“取到頭髮也不能隨便做親緣鑑定。取樣需要監護人同意，還要核對身份、登記過程、封存運輸。缺了這些環節，報告無法證明樣本屬於誰。”
程硯秋把節目後臺平面圖鋪在桌面。
錄製當天，小滿依次去過候場區、化妝間、琴房和舞臺。
休息時回過酒店房間，節目結束後又在採訪間停留二十分鐘。
每個區域都有工作人員接觸。
她不讓孩子承擔追查責任，只問生活細節。
“化妝間裡，你用過哪把梳子？”
“藍色的，小蘇老師拿給我。”
“梳完放在哪裡？”
“鏡子前面。”
“離開過你的視線嗎？”
小滿咬下一塊土豆，想了半天。
“我去換衣服，回來找不到了。小蘇老師問了兩個人，後來在工具箱裡找到。”
柳盼放下勺子。
“工具箱誰都能碰？”
“化妝師、服裝師，還有整理檯面的人。”
程硯秋在圖上圈出區域，“節目組儲存著出入記錄和走廊錄影，化妝間內部不裝攝像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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