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堤上的風掀起琴譜一角，周小滿用水杯壓住紙頁。
“股份是什麼？”
程硯秋正在收拾野餐布，動作停了停。
十分鐘前，周敘川把曹秘書的道歉函和裝置核驗報告交給她，說明周鼎山派人調查YQ的經過。
大人的談話壓得很低，小滿仍從幾句話裡抓住了重點。
周敘川坐在長椅另一端。
“公司被分成很多份，每一份都可以代表相應的權益。”
“外公要把公司的份給我？”
“他還沒作出安排。”
“那個人為什麼問媽媽，會不會拿我換股份？”
周敘川朝孩子這邊挪了半步，蹲在長椅前。
小滿低頭看著他，手還按著琴譜。
“你先坐好。蹲著說話累。”
周敘川依言坐到旁邊的矮石墩上。
石墩沾著河邊泥土，他沒有讓方遠拿紙來墊。
“曹秘書的問題越過了邊界。我己經要求周氏停止收集你和媽媽的私人資訊。”
“他聽你的嗎？”
“集團調查由我負責，他必須聽。”
“你爸爸也聽你的嗎？”
周敘川沉默幾秒。
“有些事會聽，有些事會爭。”
小滿摸了下左耳，又把手壓回琴譜。
“認你當爸爸，就得跟你回周家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要改名字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要住海城嗎？”
“你可以繼續住在嵐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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