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看向爸爸,叫他“爸爸”,看向哥哥,叫他“哥哥”。
最後,她握住我的手,怯生生地說:“你是誰?”
醫生說,她可能因為驚嚇產生了認知錯亂。
最好的辦法,是順著她的記憶,讓她慢慢恢復。
於是我從親生女兒變成了家裡的客人,從大小姐變成了姐姐。
這九個月裡,我每次都告訴自己,她救過我的命。
我欠她一次。
可欠命,原來可以被他們拿來抵掉一個人的全部位置。
“沒事。”
我彎腰撿起項鍊。
媽媽走過來,壓低聲音:“知遙,今天是嬌嬌的繼承宴,你別在這種時候鬧。”
“我沒有鬧。”
“那你把項鍊摘下來做什麼?”
她看了一眼我手裡的項鍊。
“這本來就是外婆留給親孫女的。”
話音剛落,哥哥沈硯舟的臉色變了。
他上前擋住媽媽,輕聲說:“媽,別在今天提這個。”
爸爸也走過來,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知遙,嬌嬌現在受不了刺激,先讓她戴著,等她病好了再說。”
我抬頭看向他:“她什麼時候會好?”
爸爸張了張嘴,沒回答。
臺上的主持人已經開始宣讀繼承文書。
“沈氏老鋪下一任經營人,沈嬌嬌。”
掌聲再次響起。
哥哥帶頭鼓掌,媽媽笑著擦眼角,爸爸舉起酒杯。
我站在他們身後,手裡還攥著那條本該屬於我的項鍊。
臺下有人笑著說:“沈家大小姐真是命好,找回來就接手了老鋪。”
沈嬌嬌朝我看過來,像是想把胸針摘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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