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老帳房激動得眼角都紅了,衝著陳平安深深作了個揖:「王爺,這新法子能不能讓老朽也抄上一份?」
陳平安哈哈一笑:「你想怎麼抄就怎麼抄,要是有弄不懂的,直接讓禾穗丫頭教你就是。」
柳半紙嘴裡連連道謝。不停的作揖,這才喜滋滋的退到旁邊,開始研墨謄抄起來。
旁邊的焦大梁有些抓耳撓腮的,最後還是咬著牙湊了上來:
「王爺,這水車的骨架要是再加緊趕工幾天,倒是就能合攏了。可眼下咱們鋪的攤子實在是太大了些。」
「一邊要修城防,一邊得改酒樓,如今還要再加上兩間新皂坊,我這副老骨頭,怕是恨不得要劈成三瓣來使了。」
「你急個什麼勁,本王又沒有逼你非得一天就把活全乾完了。」
陳平安寬慰的笑笑:「既然覺得人手不夠,那就接著招人就是。」
「皂坊的事情可以先往後放一放,城牆能合龍可是保命的大事。得把輕重緩急給分清楚,其他的活咱們慢慢來做就行。」
焦大梁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使勁點了下頭:「得嘞!」
到了晚上,城主府的大堂裡,一小截蠟燭在風裡輕輕搖晃。
陳平安正坐在那,一頁一頁翻看著禾穗重新理好的新帳本。
這時候門被推開了,侯穿石急匆匆地走了進來,雙手一拱:「王爺。」
「怎麼了?」陳平安抬眼瞅著他。
侯穿石趕忙壓低了聲線:
「今天傍晚的時候,城外頭的車馬店裡突然來了夥行商。」
「總共十二個人,還牽著六匹馱馬,自己說是過來倒騰皮貨生意的。」
「但是這夥人手面特別闊綽,打賞的小錢給的那叫一個痛快,可偏偏連半張官府的路引都拿不出來。」
陳平安用右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了幾下。
侯穿石臉上有些發狠,聲音帶著冷勁說:
「屬下總覺得這事不對勁,要不我現在派幾個得力的人手過去,在暗處把他們給盯緊了?」
陳平安隨手把那本帳冊給合了上去,點著頭輕聲吩咐:「嗯,多派幾個人看緊點,可千萬別驚動了他們。」
第二天,那夥行商還是沒走。
他們白天買草料買糧食,跟車馬店裡的夥計到處閒扯,裝的挺像那麼回事。
可落在侯穿石的眼裡,渾身上下全都是破綻。
頭一件就是皂香。
自打陳平安發話說要全城送香皂,這雲州城裡的老少爺們。婦人娃娃,出門之前都得用香皂洗洗手。
走在街上擦肩而過的,全是一股子清爽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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