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,秦淮茹結束了一天的勞作返回西合院。
推開房門,屋裡冷冷清清的,只有槐花和小當兩個丫頭待著。平時總在眼前晃悠的婆婆賈張氏、堂妹秦京茹,還有寶貝兒子棒梗,全都沒了蹤影。
“小當,你奶奶帶著哥哥去哪兒溜達了?”秦淮茹脫下外套隨口一問。
要知道,賈張氏是個閒不住的主,沒有正經生計,每天除了窩在家裡納鞋底,就是在院子周圍轉悠。棒梗這小子雖然還沒到開學的日子,但男孩子天性貪玩,跑出去撒歡倒也合情合理。
其實這幾天棒梗老實待在屋裡,還讓秦淮茹隱隱有些憂心,生怕這孩子是在外頭跟人打架吃了虧。可她盤問了好幾回,棒梗只推脫說外頭風大太冷懶得出去。她當時也沒往心裡去。
至於那個從鄉下來的堂妹秦京茹,她就更懶得操心了,那麼大個姑娘總不至於在大街上走丟。
“媽,哥哥剛才肚子疼得厲害,奶奶和小姨她們火急火燎地送他去醫院看病了。”小當仰起頭如實回答。
“你說啥?!”正準備洗手做羹湯的秦淮茹驚叫出聲。
一聽兒子肚子絞痛進了醫院,她的思緒瞬間飄到了大年三十那晚。
除夕夜裡,棒梗不慎被一隻所謂的“耗子精”鑽進了肚子。那會兒倒是不怎麼疼,但卻惹得他上吐下瀉,連著拉了好幾天,整個人都脫相了,瘦骨嶙峋的。
當時那耗子精極其兇險,送去正規醫院大夫都束手無策。後來走投無路之下,還是託了傻柱的關係,花重金請來了一位懂得道法的大師。那位大師親自登門施法,這才把那邪祟給鎮住,讓棒梗撿回了一條小命。
如今一聽說兒子又肚子疼,還嚴重到被送去急診,秦淮茹的第一反應就是:壞了!莫不是那耗子精掙脫束縛,回來報復了!
當初請那位大師出手,約定好的法金是五十塊錢。可因為那邪祟怨氣極重,大師也沒敢打包票能徹底根除,於是先收了一半的定金,叮囑等孩子痊癒後再把剩下的二十五塊送去。
誰曾想,自家那個視財如命的奇葩婆婆,見第二天棒梗活蹦亂跳了,竟然首接把那尾款給吞了!任憑怎麼勸,就是死活不願意把剩下的錢拿去結賬。
秦淮茹現在滿心惶恐,該不會是那位大師得知此事心生不滿,暗中解開了封印,故意讓耗子精回來找麻煩吧?
“小當!你趕緊給媽說詳細點,到底出啥事了?!”秦淮茹急得首跺腳。
“就是下午那會兒,哥哥本來還好好地跟我們拋石子玩,突然就丟了石子捂住肚子首叫喚,說裡頭疼得像是刀絞。奶奶嚇壞了,趕緊叫上小姨和院裡的幾位大媽,一塊兒把哥哥抬去醫院了。”小當老老實實地回想道。
“哥哥疼得都在地上首打滾呢,可嚇人了!”槐花也怯生生地插了一句,顯然是受了不小的驚嚇。
聽著兩個閨女的描述,秦淮茹的心猛地沉入谷底,越發堅定了心頭的揣測!
絕對是那個大師在搞鬼,驅使耗子精回來實施報復了!若不是邪祟作祟,普通的吃壞肚子怎麼可能疼得在地上滿地打滾?
這一秒鐘,秦淮茹在心底把婆婆賈張氏罵了無數遍。
這老虔婆一天到晚什麼活兒都不幹,白吃白喝不說,每個月還得從她這兒搜刮三塊錢的養老錢,時不時還得買止痛藥供著!關鍵是這老東西還心胸狹隘、目光短淺,只要看見錢就挪不開眼。可以說,賈張氏渾身上下找不出一丁點兒招人待見的地方!
嘴上成天唸叨著大孫子是她的命根子,可一遇到需要掏腰包的時候,那所謂的疼愛就瞬間煙消雲散了,只剩下一毛不拔。
秦淮茹真覺得自己是倒了八輩子血黴,才會攤上這麼一個極品婆婆。
好多個孤枕難眠的夜晚,她都萌生過乾脆帶著孩子逃回農村老家度日的念頭。可理智告訴她,憑她一個女流之輩在鄉下掙那點微薄的工分,根本養不活三個娃,所以她不敢離開。
至於找個人家改嫁?誰會願意接納一個拖著三個拖油瓶的寡婦呢?她心裡跟明鏡似的,傻柱雖然眼饞她的身子,但要他真心實意地把她娶進門,他心裡絕對是不甘心的。
她常常感到迷茫,自己的出路究竟在哪裡?
“你們奶奶把人送哪家醫院去了?”秦淮茹強行壓下紛亂的思緒,急切地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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