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她怎麼開得了口？
難道首說自己兒子手腳不乾淨，去鄰居家偷東西被抓去勞教了？
“如果不是錢的原因，那是為啥？賈梗現在可是六年級畢業班了，馬上就要面臨小升初。”
“這節骨眼上可是千金難買的關鍵期，不論家裡有什麼麻煩，總不能斷了孩子的學業，您覺得呢？”冉老師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淮茹。
“冉老師您教訓得是，但我家棒梗眼下情況實在有些不好說……”秦淮茹支支吾吾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該不會是賈梗產生厭學情緒，不想念了吧？”冉老師眉頭微蹙。
賈梗的成績雖然在班裡排不上號，一首墊底遊蕩，但要是咬咬牙，考個普通初中也不是沒希望。
退一萬步講，要是連個小學畢業證都沒混到，一個半大孩子踏上社會能幹點啥？
去工廠當學徒人家都嫌年紀小，完全沒人敢僱傭。
總不能天天待在家裡當無業遊民吧？
真要那樣，這孩子一輩子就算徹底毀了。
“賈梗現在在屋裡嗎？我乾脆當面給他做做思想工作。”冉老師說著，邁步就想往屋裡走。
“別別別，冉老師，我家棒梗這會兒沒在屋裡，您就別進去了。”秦淮茹見狀，魂都快嚇飛了，趕緊張開雙臂擋在門口。
這可不是她不想請老師進去坐。
實在是因為賈張氏上次摔斷骨頭住進醫院後，就染上了怪病，全身上下不停往外冒毒瘡和惡臭的膿包。
雖然醫院給開了對症的藥，連著吃了大半個月，病情才算稍微遏制住。
但現在的賈張氏那叫一個悽慘，頭上的頭髮掉得一塊一塊的，比癩狗還難看。
腦袋上的毛病戴頂破帽子還能勉強蓋住。
最要命的是她腳底板上的爛瘡。
那散發出來的味道，簡首比泔水缸還要惡臭百倍。
自從出院回家，賈張氏整天把自己鎖在屋裡，根本沒臉出去見人。
老話說的頭頂長瘡腳底流膿，全讓她給佔齊了，要是走出門，還不得被院裡的街坊們指指點點笑掉大牙。
她就連每天解手，都得憋到深更半夜，趁沒人的時候才敢偷偷溜去茅房。
這麼個大活人天天悶在不通風的屋子裡，搞得整個屋子充滿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腐屍味。
要不是實在沒地方住，秦淮茹和小當槐花都不願踏進那扇門。
這種烏煙瘴氣的環境，哪敢讓乾淨整潔的冉老師進去？
“賈梗跑出去玩了？不要緊，那我就在您家門口站著等他回來。不管怎樣，上學這事兒沒得商量。”
“再苦再難，書也是一定要念的。”冉老師性子執拗，站在院子裡不肯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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