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究竟是什麼喪心病狂的審美？就算你飢不擇食看上了風韻猶存的秦淮茹，他也勉強能理解。可偏偏看上的是賈張氏那個又老又胖的潑婦！這要是傳揚出去，許家的臉面往哪擱？
“老許，我憋不住要去衚衕口上茅廁，你趕緊起來陪我走一趟。”許母把藥膏一扔，開口要求道。
自從前些日子衚衕裡傳出邪門的“鬼打牆”事件後，只要一入夜，整個街區幾乎沒人敢獨自外出溜達了。如果實在尿急需要去公廁，大家也必定要拉上一個人作伴。
雖說大部分人心裡清楚這多半是個心理安慰，但恐懼面前，誰也不敢充大膽。尤其是院裡的女人們，如果叫不到伴兒，寧願憋一晚上也絕不踏出院門半步。
“讓大茂陪你去！我身上痛著呢！”許父眉頭一皺，首接一口回絕。
一來，他現在看這老伴就心煩，壓根不想伺候她；二來，他其實心裡對那神出鬼沒的鬼打牆也首犯怵。
“你這喪盡天良的老東西！你沒長眼睛啊，大茂現在腿腳不利索，連路都走不了，還坐著輪椅呢，你讓他怎麼大半夜陪我出去！”許母一聽這話，火氣瞬間就上來了，指著許父的鼻子又是一通破口大罵。
“那你長腿幹什麼用的？連個廁所都不會自己上？你以為自己是三歲小孩還要人提褲子，你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！？”許父絲毫不退讓，瞪著眼睛懟了回去。
“許家豪！你安的什麼心？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去被那些孤魂野鬼給抓走當替死鬼！？”
“行！你長能耐了，你不陪我去是吧！那我今天就在這屋裡的臉盆裡解決！燻死你個老不死的！”許母將潑婦本色發揮到了極致，作勢就要去拿角落裡的盆。
深更半夜的，外面陰風陣陣，打死她也不敢一個人摸黑去衚衕口的茅廁。
“行了行了！別折騰了！我陪你去還不行嗎！”許父的眼底深處突然閃過一抹極其幽暗的光芒，極不耐煩地妥協了。
不多時，老兩口披上厚實的外套，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屋門。
兩人剛剛跨出西合院的大門，就發現幽長的衚衕裡死寂沉沉，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。自從鬧鬼的傳聞散開後，天一黑，除非是天塌下來的急事，這片區域的街坊鄰居早就縮在被窩裡不敢露頭了。
屋內的許大茂依舊靠在窗戶邊，眼神陰冷地死死盯著中院王衛東家的方向。
他心裡那股惡氣怎麼也平息不下來，他就不信邪了，自己會抓不住王衛東的一點把柄。這混賬東西可是從自己手裡硬生生訛走了好幾百塊錢！這筆血債要是討不回來，他連睡覺都會半夜驚醒。
現在他的兜裡比臉還乾淨，等自己的腿傷徹底養好，那些為數不多的積蓄恐怕也要揮霍一空了。到了那時候，他拿什麼去娶黃花大閨女？難道真要像個苦力一樣老老實實地去廠裡熬上一年半載，攢夠了錢再去相親？
他許大茂可受不了這種清苦日子！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“這倆老東西怎麼拉個屎要這麼久，還不回來？”許大茂不耐煩地看向通往中院的狹窄過道。
這都己經去了大半個鐘頭了，便秘也不至於蹲這麼長時間吧？
該不會點背，真讓他們撞上那陰森森的鬼打牆了吧？
“算了，愛咋咋地，要是真遇到厲鬼索命，我這斷腿的廢人也救不了你們……”許大茂撇了撇嘴，小聲嘟囔了一句。隨後，他甩了甩頭，繼續像頭餓狼一樣死盯著王衛東家的動靜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前院的寧靜。
只見許父像發了瘋一樣，跌跌撞撞地從大院外面狂奔進來，一頭扎到了前院三大爺閻埠貴家的門口，舉起雙拳就開始瘋狂砸門。
“砰砰砰砰砰！砰砰砰砰砰！”
劇烈的砸門聲在這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老閻！出大事了！快救人啊！我家那口子腳一滑，掉進糞坑裡去了！！！”許父扯著嗓子，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與焦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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